弥启步准备走了。
麦小云又追问一句说:“那又是谁交待你不要向人说起呢?是守备大人的公子?”
“不,是知客大师。”
麦小云这句话果真是多问了。
守备大人的公子交待或告诫的活,他的目标不会是小和尚,乃是寺中的主持。
方丈不在,尚有副座,告诫副座,再由副座转知寺内僧众,方属正理。
如此说来,那位知客大师该是普济寺方丈以下的副座了!
麦小云心中电转连连,他确定林崇文仍旧是留在普济寺内,至少有所关联该是毫无疑问。
但是,留在寺内或上他处并不悖情,也不为过,寺内僧众为什么要掩饰?而林崇文又为什么不告诉他家中的母亲?
他在步入寺门之际,见知客大师和守备的公子交谈甚欢,而且二人的态度、二人的表情,似乎还带着暧昧之意,这又是为的什么?
推想、假设,感觉到有一件事情正在其中酝酿着,只是缺乏依据,只是不够明确,上下串联不起来。
麦小云甩头,这是牛角,也是死结、一时钻它不透,解它不开,不想也罢!他站了起来,举步荡了出去。
逐一巡视每个殿堂的里面,逐一观察二增舍的外面,都不得要领,一无所获。
问人?免了,对方连林崇文的家人都不告诉,又岂会告诉一个外人?小和尚那是被他套出来的,只是所知不多,有限罢了!
麦小云心中正感嗒然之际.陡地,在一个月洞门的旁边,看见一个窈窕的影子在里面闪了一闪。
他眼睛顿时一亮,精神也随之振奋了起来,因为,那个身形,那件衣衫,眼之眼熟,记忆尤深。
不正是在林家门口探望的那个姑娘吗?
“是她,是她。”麦小云口中喃喃地说着:“原来她的主人就是那知府的千金!”
游目略一观望,那个月洞门乃是后院的入口,伸手微一摸索,那首捣练子今仍在自己的怀内。
他懂了!
原来林崇文在普济寺有了艳遇,邂逅知府大人的干金,两情相悦,彼此还播下了情愫。
他又不懂,既然林崇文仍旧滞留在普济寺,那知府大人的千金又怎会不知道?还遣婢女前去传递情书?
牛角果然是硬的,死结毕竟是死的。
真的吗?他不信。
古人曾经说过“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他要下功夫,他要把铁杵磨成一根绣花针!
再一观望,见左右无人,麦小云立时运上了神功,身子笔直地射了上去,略一转移。回过围墙,又笔直地降了下来。
这像什么?上去时像炮仗升空,下降时像陨星急坠。干净利落,声息全无!
第十回 俏佳人养病精舍
院子内十分肃煞,十分冷寂。
只有摇曳的树,没有葳蕤的草、花,倒有一些末期的残英尚依恋在枝头之间,那是梅花!
梅花
“众芳摇落独鲜艳,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含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
他眼看四面,看见北边有两间房屋,两个彪形大汉左右的守在门外。
耳听八方,听到屋中传出了人的声音。
既来之,则安之,麦小云略一思虑,遂掠了过去,避开守卫,紧贴在屋角之下,谈话的声浪就清晰而绵延了。
“小姐,你来此地将近匝月之久,可以回衙了。”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病体尚未完全愈可,想再住它几天。”这是女音。
这必定是出自那个被称为小姐的人之口了。
“我已经催了你几次,而你却一味地推托。”男的继续地说:“这样赖着不走,莫非是在等人?”
这个男人口头上尊称对方为小姐,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却并不见得谦逊、损和。
麦小云听出来了,那位小姐,该是知府的千金。
而那位男的,必乃守备的公子!
“曾建吉,你信口雌黄!”女声微愠地说:“我在等什么人?”
“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男的轻蔑笑了一声,说:“当然是等林崇文了。”
女声似乎恼羞成了怒:“等林崇文又怎么样?这也不于你的事呀!”
“干不干事是另一回事。”男的骄奢地说:“不妨可以告诉你,林崇文他不会再来了。”
女声显示气妥了:“你怎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这十来天,你可见到林崇文的影子?”
女的好像怔了一怔。
过了一会.才听她悱然地说:“莫非你把他怎么样了?”
男的不作正面回答,他阴阴地说:“天下苍黎,犹如蝼蚁,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见得会少。”
女声幽幽地说:“要知天理昭彰,历历不爽,种豆得豆,种瓜得瓜,到头来报在自己,那可就悔之晚了。”
“未必见得!”男的枉自地说:“曹孟德广负天下之人,到头来他却权势二盛呢!”
女的必定是愤怒了,只听她说:“我不愿再见你这种面目可憎、生性暴戾、心肠恶毒的人,走.你给我走.荷香,送客!”
“哈哈哈哈……不用送了,我自己会走,尹冰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