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我们一起干了十来年的骡夫,两个人锤碰锤,都是双肩扛着一个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就是了,没亲没戚,没儿没女,何必还要回去?有了太多银子,随便找个城市耽下来,然后置产买屋,再抬它一个娇滴滴的婆娘,这下辈子就舒舒服服,不用愁了。”
“对呀!你点了多,心眼恶,真是一只白瘢狼!”傻狗一脸兴奋地说:“那我们再回房去睡它一个回笼觉。”
“不行!”白瘢狼意地说:“二十八棵红柳庄离这里有二十余里的路程、我们必须出去转它两个时辰回来方可向姓安的搪塞说-大爷已经搬离了那个地方,找不到人才成呀!”
“好,我们这就走吧!”
白瘢狼和傻狗揩揩嘴巴,拍拍屁股出门而去。
他们一走,红衣姑娘也站起来了,她迈进后面的院子,随手拖过一把椅子,对着一间客房坐了下来。
麦小云虽然没有听见两个汉子起先谈的是什么言语,但是.他知道必定又有事故将要发生了。
他就挪动一下身子.使视线更为广阔一些,继续地看情形延展下去。
没过多久.那间客房中出来一位玉面丰神的年轻书生。
这年轻书生回目瞥丁坐在一端的红衣姑娘一眼,显得浑身焦躁,满脸不安,就张口大声地呼喊了起来。
“店家——”
一个店小二匆匆地跑了过来说:“客官,你要点什么?”
“什么都不要。”那个书生指一指院子中的一块大石说:“只请你把这块石头搬进我的房中去。”
“什么呀!”店小二听了不禁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然后愣愣然然地说:“客官,你这是寻我开心呀!我只是说来客店中的一个小二,跑跑腿,端端盘,筛筛茶,或者抹抹桌子全在行。
若是拿得动这块二三百斤的石头.早就上京去考武举了!”
“那你就叫几个人来抬吧!”
店小二略一踌躇,说:“这块石头少说也有二三百斤重,而且又一半埋在泥土中,若要把它给弄出来,用化上一番功大哩!”
“你去叫吧!”那个书生迫切地说:“到时候多赏他们一些酒钱也就是了。”
俗语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诚然,店小二一听有赏钱可拿,独里吃了参,有精神,脚底抹了油,轻快了。
几曾何时,店小二大大小小带来了四五个人,一人手中拿着铲子,一个肩上搁着扛棍,还有麻绳什么的。
拿铲子的那个汉子卷起衣袖,捋上裤脚.然后一铲一铲地铲人石义四周的泥土。
吐吐气,挖搓手,用力撼了一下,结果,蜻蜓撼石柱,纹风不动!
“呃——你们几个是蜡烛呀!别光是插着不点。”铲土的汉子朝另外几个人吼了起来,接着说:“过来帮忙呀!”
“老罗,来。”其中一个招呼着旁边的一个说:“一起动手。”
“吭唷,吭唷……”
四五个人七手八脚.推呀摇呀,可是,石头好像是生了根,依然故我,舒坦得很,安详得很。
绛衣姑娘款款地走过来了,她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喔!”店小二立即接口说:“姑娘,那位客官拟借用这块石头,我们正在把它弄进屋里去。请你站远一点看吧,免得不小心给碰着了。”
“搬一块石头又何必劳师动众,弄得人仰马翻呢?”
店小二听了冷冷地一笑,说:“姑娘,你别小看了它,这块石头少说也有二三百斤,重得很呢!”
“嘎!是吗?恐怕没有那么重吧?”绛衣姑娘浅浅地笑了一下,说:“让我来试试。”
几个工人落得能休息一下,大家各以看笑话的心情退了开去。
绛衣姑娘凝眸一看.见这块石头成宝塔状,上下宽大约二尺来高,-尺见圆,顶端还凿有一个锁眼,想是磨房碾间中所用的石吊、石桩。
她间间腰,她束束袖,然后伸出纤纤玉手,灌上了力,使上了劲。
动了.动了,渐渐地,周围的泥土翻了,尾端的底盘露了,“嘿!”的一声响起,石吊已经全部提离地面!
这是惊人之举,因此.有人在喝彩,有人在瞠目。
再也没有轻视之心,再也没有嘲笑之情,连坐在外面的麦小云,也不禁暗暗地赞许了起来。
只有那位美书生,那位书中见了反而一睑尴尬,坐立不安!
“放在哪里?”
“这位公子。”店小二紧接着跟上一句说:“放在哪里啊?”
“喔!”那位书生怔怔然地犹如大梦初醒,说:“放在屋里,放在屋里。”
“带路呀!”
绛衣姑娘有意无意地瞟了对方一眼,没好气地说着。
“是,是。”
少年书生略一趄趑,旋即三步两脚地走进了他所住的房间之内。
绛衣姑娘立时提起石吊,步上了石阶,迈人了房间,然后轻轻地放在墙壁旁边。拍拍手抖抖衣,转身就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
那个书生见了心中一急,这一急倒急出了灵机来,他赶忙由怀中摸出二两纹银,说:“有劳姑娘,有劳姑娘。”
“有价钱,有报酬,何劳之有?”绛衣姑娘毫不客气地接过了银子,继续地说:“不过,我替外面的几个谢谢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