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悬崖勒马,临渊回头,白璧虽然沾溅了污垢,若将其污垢凝固,不教扩大,不教摊染,那它仍旧不失为一块好玉,施主睿智,慎之,诫之。”
“人各有志,你就省省心吧!”
只一闪,幽冥教主就已经消失在山林中了。
“唉!”黄衣蒙面入喟然地叹息一声说:“晚来失节,一生声名付诸流水,荡然无存矣,可叹又复可惜!”
“唉!”
江胜海也喟然的叹息了一声,他如今是雄心全失,信心全无,失意、丧气、乏力地说:“多谢大师,大师这已经是第三次拯救弟于的性命了。”
“何谢之有?”黄衣蒙面人说:“老衲刚才说过,降魔卫道,普度众生,原乃出家人的本分。”
“那大师又何不将幽其教主给铲除之?”
“阿弥陀佛。”黄衣蒙面人单靠凭胸地喧了一声佛号,说:“出家人戒贪戒诳,戒嗔戒杀。”
“大师认识幽冥教主?”
“认识。”
“那大师可知道幽冥教主在组教之前,曾经策动了一次大劫难,大杀戮?”
“阿弥陀佛。”黄衣蒙面人神态黯然、语音沙哑地说:“老衲听说了。”
“难不成是有碍旧识?”
“喔!那倒不是,有道是‘冰炭不同炉,正邪不二立。’”
“既然如此,大师为何袖手不出呢?”
“因果,因果报应,时辰未到。”
“是吗?就因为因果报应,就因为时辰未到?”
“还有,最大的原因,就算老用有心,也未必能留得下这位幽冥教主。”
对,不错,这是实话。
幽冥教主乃武林人杰,乃一代枭雄,这位老和尚虽然也是耆宿,也是侠隐,但未必能留得下幽冥教主啊!江胜海怔住了,他喃喃地说:“那只有任对方继续地横行下去,继续地作恶下去了?……”
“那也不会。”蒙面老和尚说:“到时候自有人去制衡他,自有人去剿歼他。”
“谁又有这么大功能呢?”
黄衣蒙面人不加思索地说:“两位巡行特使。”
江胜海听了心头陡地一动,他刻意的观望了对方一会。说:“大师也认识两位巡行特使?”
黄衣蒙面人虽觉失言,但也不再掩饰,遂坦然地说:“认识。”
江胜海究下去了,他说:“那大师必然也知道那两位巡行特使是什么门派的巡行特使喽?”
“当然。”
“大师能否说说看?”
江胜海说得虚心,说得迟疑,因他心间感到新奇,也怀着希冀。
“他们叫麦小云和麦无铭,他们是地狱门中的巡行特使。”
黄衣蒙面人说得果毅,说得决然,他连对方的姓名都给报了出来,因为,天底下没有永久的秘密,不破的尘幻。
江胜海惊心了,他瞪大着双目说:“你……你……”
“我们也是故人。”
黄衣蒙面人却说得随意,说得轻便。
“谁,你究竟是谁?”
黄衣蒙面人一无犹豫,他也缓缓的揭开蒙在脸上的纱巾,安详的、畅然地说:“施主且自观之,老衲究系何人?”
“啊!”
江胜海在知晓了幽冥教主的身份,他还不怎么感到意外,而如今,如今一看到黄衣蒙面人的真面目,他震惊了,大大的震惊了。
“是你,是你,竟然会是你……”他心灯忽燃,灵台清明,说:“我知道了,也了解了,大师由此勘破红尘,弟子何愚何痴?就求大师慈悲,给于剃度,给予教化……”
江胜海双腿一软,立即跪了卞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黄衣蒙面人一把拉起了跪在地上的江胜海,二人也双双地隐没在山林中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周东豪就已经起来在各处巡视了。
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职责。
是以,常年如一日,不稍或怠。
当周东豪走近谷口的时候,忽然看见外厢地面上有一层厚厚的粉末,闪烁的石粒,不由加快脚步掠了出去。
他的功力,比之麦小云当然差了好多好多,但是,一来东方发了白,视线清楚,二来那些粉末又稠又密,十分明显。
因为那些粉末和石粒,其中有廖不一刻划下来的,再经麦小云刮平重刻,它当然多出了二三倍。
既然有那么多的石粉,那么多的石屑石粒,就算没有练过功夫的人,也一眼都能看得出来。
更何况是周东豪。
他心存疑虑,顿时弓下身于,朝地面上一阵观察、研判,就是不得要领。
直起腰,懊恼地吐出了一口气,再向四周探望、浏览,还是找不出任何的迹象。
“是谁吃饱了饭没事做,撒了一地的粉末,一地的石粒?……”
忽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黄石山庄那块石碑的时候,心间立即动了一下,因为,石碑的顶上沾有粉末,也落有石粒。
再往上看,山岩兀突处,山岩的隙缝中,以及粘附在表面上的小草小树,其桔梗间,其枝叶上都有粉末,都有粉末……更上层楼,当他循着白色痕迹渐次看到了峭壁上那“黄石山庄”四个大字的时候,啊!不得了,目呆了,神凝了,气也结了……待定过了神,待转过了气,待目光恢复了正常能眨能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