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可以,但得守规矩!第一,用筷子,不准用手抓;第二,吃完不准再抢活人的东西,不准吓唬人;第三,吃饱了就乖乖投胎,别在阳间晃悠!同意就开饭!”
饿死鬼盯着满桌子菜,艰难地点了点头,爪子都快伸到盘子里了。
“开造!”
柱子一声令下,饿死鬼立刻扑到桌边,拿起筷子,开始风卷残云!它吃得极快,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盘红烧肉三两口就没了,炖肘子连骨头都嚼得嘎嘣响,汤汁都舔得干干净净,仿佛肚子是无底洞。
柱子、山猫、郝运来就站在旁边看着,表情各异:柱子一脸肉疼(这桌菜花了他小半个月工资),山猫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满是嫌弃),郝运来举着镜头,嘴里不停念叨“活久见”。
终于,饿死鬼把最后一碗汤喝得一滴不剩,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带着浓郁的阴气和饭菜混合味,差点把郝运来熏吐。
它那青灰浮肿的脸,竟然奇迹般地红润了一点点,眼神里的疯狂和饥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和茫然,身上的怨气也淡了不少。
“谢……谢谢……”饿死鬼笨拙地对柱子说道,声音依旧沙哑,但平和了许多,“好……好久没吃饱了……”
柱子趁机问道:“老兄,你咋混成这样?看你这打扮,得几十年了吧?”
饿死鬼眼神黯淡下来,断断续续地说:“俺……俺是几十年前逃荒来的,饿……饿死在那断头路,没人收尸……一直想饱吃一顿……以前捡路人丢的,后来没人去了,就……就抢外卖……”
“也是个苦命鬼。”柱子叹了口气,“行了,饭也吃了,恩怨了了。俺送你一程,下辈子投个好胎,争取做个饱死鬼。”
饿死鬼点点头,身影开始慢慢变淡。
临走前,它突然抬起头,对着柱子说了一句:“小心……那个身上有‘饭辙儿’味的人……他……他找过俺们饿鬼……要俺们……抢特定的外卖……”
身上有“饭辙儿”味的人?
柱子一愣,还想追问,饿死鬼已经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满桌狼藉和一股淡淡的阴气。
“饭辙儿味”是北方方言,指常年跟吃食打交道的人身上带的油烟味、饭菜味。谁会专门找饿鬼,让它们抢特定的外卖?
柱子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安涌上心头——这事儿绝不是巧合,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
他看向直播镜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露出一个疲惫又憨厚的笑容:“老铁们,看见了吧?甭管是人是鬼,有时候就差一口饱饭。”
“收工!睡觉!至于那背后搞鬼的,俺明天再收拾他!”
说完,他关掉直播,看着聚仙楼的天价账单,感觉肝都在疼:“这他妈捉鬼比败家还费钱!下次再遇到饿鬼,俺直接给它塞俩馒头,绝不再点大餐!”
山猫走到他身边,眼神凝重:“那个‘饭辙儿味’的人,会不会是……郑东来?”
柱子脸色一沉——很有可能!这老狐狸,连饿鬼都能利用,到底在谋划什么?
城市的夜色越来越深,隐藏在阴影里的阴谋,似乎也越来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