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地摊摊手,秦不悔干笑了两声,转过头看向山谷入口。
东方惜夕手里攥着一根簪子,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过来,眼里怒气冲天,一颗虎牙闪烁着凶残的光芒。
“惜夕姑娘,你听我解释一下。”秦不悔硬着头皮道,心想怎么东方鸿那个样子不是要好好教训自己女儿的么,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祸害人间了。
“不听!”
东方惜夕站定,直接把手里的簪子当成暗器甩出,身上灵气涌动,似乎准备大打出手。
随手接住本就属于自己的簪子,秦不悔脸上堆出笑意,直接讨饶道:“都是在下的错,还请惜夕姑娘先别动怒,要怎么弥补姑娘,在下都毫无怨言。”
东方胜西也帮他说话道:“惜夕,这是哥哥的朋友,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咱们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最近连我都不见也就算了,现在还帮着一个外人欺负我?”东方惜夕说着话,眼里忽然溢出泪水,滴滴答答地就掉下去,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好好好,是哥哥错了。”东方胜西头疼地道:“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了。”
“真的?”东方惜夕抹着眼泪道。
“真的。”东方胜西郁闷道,明知有个坑等着自己,也不得不闭着眼睛跳下去。
“那你不许再面壁思过了,得出去陪我玩。”
东方惜夕破涕为笑,眼泪立刻就收住了,随即狠狠地刮了秦不悔一眼道:“你竟然敢骗本小姐,是想找死吗?”
“不敢不敢。”秦不悔悻悻道,他也看出来了,刚才这姑娘分明是假哭。
“咳咳。”
东方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宠溺地对女儿道:“不许这么对客人。”
“还客人呢?”哼了一声,东方惜夕道:“说好帮我演一场戏,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拿了我的簪子,又给了我一根簪子,占了便宜还不出力,简直是骗子中的人渣!”
说到簪子的事情,东方胜西不禁愣了愣,待听到她细细讲来后,脸色变得越来越精彩,最后只能啼笑皆非地摇摇头,对秦不悔也是着实佩服,竟然想了那么个不靠谱的办法。
“你看就是这样,害得我差点被爹爹禁足!”东方惜夕心有余悸道。
东方胜西没好气地猜测道:“所以你就故意诳我出去,好跟爹爹交换,不用被禁足。”
“没有故意的啦,顺便而已,本来我也想让你早点出来的。”东方惜夕供认不讳,接着又恶狠狠地望向秦不悔:“这事我们没完。”
东方鸿揉了揉她的脑袋,抱歉道:“小孩子脾气,多多谅解。”
“无妨,确实是我有错在先。”秦不悔真诚道:“作为惩罚的话,这两天我就想点法子,逗一下惜夕姑娘开心好了,玩乐这方面我还算是精通。”
东方鸿意味深长地道:“小女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保证让惜夕姑娘满意。”秦不悔自信地笑道。
“早听令师夸你博学多才,后面就看你的表现了。”
顿了一下,东方鸿又好心地提醒道:“不过我等修道之人,闲暇之时取乐放松尚可,心还是要放在修炼之上,否则天资再高师父再好,怕也是难成大器。”
知道他是在暗示自己修为低要抓紧修炼,但秦不悔却丝毫不在意,因为他正准备这么做,所以只微微一笑道:“多谢前辈指点。”
东方鸿见他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以为是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不禁微微蹙眉。这要是换个人他也懒得说了,但是原本他就有意思想要凑合秦不悔跟自家女儿,现在两人又闹出换簪之事,说不好还真有一番姻缘,当下就起了考校之意,随意地说道:“令师曾说过你生而知之,不知道这话可当得几分真?”
“家师那是过誉了,前辈听完就算了,不必挂在心上。”秦不悔谦虚地道。
“是吗?”东方鸿存了心要一探究竟,又接着说道:“年轻人自谦是好,但还是要展露几分本事的,免得被别人小看了,我们找个地方谈谈修炼之事如何?”
“也好。”秦不悔道:“那就请前辈多多指点了。”
领着三个人离开山谷,东方鸿选在一座亭台坐下,一边听着潺潺流水,一边慢悠悠地煮着灵茶,开始发问起来。
一一地回答着他的问题,秦不悔甚至延伸开来,加入了许多的见解,其中有陆阵王的丰富经验,也有他用前世看问题角度得来的观点,两相碰撞之下,就连被无辜抓来的东方兄妹也听得滋滋有味,很快就沉浸了下去。
但是随着时间的迁移,所讲的内容也渐渐苦涩难懂起来,东方兄妹最后只能大眼瞪小眼,一边听着东方鸿和秦不悔讲着天书,一边无聊地煮茶斟茶。
东方鸿越听越心惊,秦不悔不过是区区气海境灵者,却能妙到毫厘地阐释更高境界的道,连他都自愧不如,从发问转变为坐而论道,又从坐而论道转变为聆听,甚至于继续讲下去的话,他好像也快听不懂了。
适时地停下来,秦不悔自顾自地端起茶慢慢品着,心里还在回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这一番论道固然对另外三人的益处很大,但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以往在心里模模糊糊似是而非的东西,借着今天这番机会终于得到了梳理,让他有种捅破窗户纸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