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涉不过去。”索利斯观察了一番。
“矮种马可以游泳,”达沃卡说,“我们也行。”
“呃。”莱娜含糊地应道。
“这儿的水流还是太急了,”索利斯不同意,“我们应该继续往前走,找更合适的地方。”
“没时间了,”达沃卡说着翻身下马,牵着马儿走到河边,“森挞应该摸到我们的踪迹了。我们游过去。”
“我不行。”莱娜望着河面上翻滚的漩涡说。
“没有别的选择,女王。”达沃卡做好了跳进河水的准备。
“我说了我不行!”莱娜大喊。
罗纳女人回过头来,一脸诧异。
“我不会游泳。”莱娜闷闷地说,语气明显带有防备性。
“一点儿也不会吗,公主殿下?”艾文问。
“请原谅,我不是在你们宗会长大的,兄弟!”她反唇相讥,“我的老师犯了弥天大罪,竟然没有教我游泳,众所周知,这种技能对公主来说大有用处。”
听到如此激烈的言论,艾文自是不敢顶撞,却没能忍住笑意:“嗯,眼下还真是有用处。”
“说话注意点,兄弟!”索利斯厉声呵斥。
“我们必须过河。”达沃卡说。
“那好,我同意索利斯兄弟的意见。”莱娜抄起胳膊,尽量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我们应该找到一处更容易渡河的地方,水没有这么深……”
她说话的声音忽然变小,因为达沃卡气势汹汹地大步走来。“不要!”莱娜尖声警告。
达沃卡一弯腰,把莱娜扛到肩上,转身走向河边。“山猴子会游泳,也没人教它们。你照样可以。”
“索利斯兄弟,我命令你……”莱娜气急败坏地吼道,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到身子腾空飞起。河水冰冷刺骨,转瞬之间,从头到脚都麻木了。有那么一会儿,她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到无数泡沫,紧接着她挣出水面,大喊一声,拼命地吸气。正如索利斯所判断的,水流异常湍急,转眼工夫,足足把莱娜向下游冲了二十步之遥。她竭尽全力地向岸边扑腾,连蹬带踢,双脚终于触到了滩底的石头。她从水里爬起来,浑身颤抖,不断地干呕。斯莫林急忙上前,小心地搀扶起她。“你这是侮辱我们公主!”他冲着大步走来的达沃卡怒吼。
“瞧,”达沃卡仿佛没看见斯莫林,对莱娜说,“你这不游得挺好——”
她一拳打向罗纳女人的脸。莱娜使了全力,可拳头刚刚碰到对方的下巴就弹开了,看不出有什么效果,她那只手倒是痛得火烧火燎。
斯莫林一手按住剑柄,空气瞬间凝固。莱娜疼得直甩手,达沃卡则揉了揉下巴,那儿出现了一小片瘀伤。她哼了一声,嘴角隐隐掠过笑意。“抱住马脖子,”她说着便转身走开,“没事的。”
结果渡河并没有索利斯担心的那么危险,尽管途中斯莫林和他的坐骑被激流冲散了,导致他顺水而下,幸而艾文救了他一命——年轻的兄弟正在旁边,一把揪住了领军将军的外衣。矮种马在急流中扑腾时,莱娜紧紧地抱住马脖子,不敢松手。矮种马似乎根本不怕水,但鼻息异常粗重,看来并不喜欢挂在身上的累赘。一个钟头后,五个人都安全地抵达了对岸,个个浑身湿透,或轻或重地感到疲乏。
“不能休息。”达沃卡爬上马背,策马向北疾驰。
大伙儿紧随其后,跑了十里地,钻进一片茂密的松树林。达沃卡在峡谷里寻到了一处浅浅的洞穴,他们轮流睡觉直至天明。莱娜又一次冻得浑身颤抖,但还赶不上尼沙柯之嘴那次虚弱到晕厥的程度。她早晨醒来时周身酸痛,不过体力恢复了不少,可以接着赶路了。
此时,达沃卡正蹲伏在洞口,警惕地观察峡谷外面的崖壁。“有什么情况吗?”莱娜走过去问。
达沃卡摇摇头:“没影子,没气味。他们肯定在找我们,但这片林子里没动静。”听她的口气,这也不算什么好消息。
“很抱歉,我打了你。”莱娜说。
达沃卡皱起眉头看她,茫然问道:“抱什么?”
莱娜搜肠刮肚地寻找罗纳语,结果没有合适的词儿。“Illeha.”她最后说。是遗憾或内疚的意思,取决于重音的变化。
“罗纳黑姆一天到晚打来打去,”达沃卡耸耸肩,答道,“除非你拿刀对着我,那就不一样了。”她起身走回洞穴,见男人们还在熟睡,便踢了踢他们的脚。“起来了,软鸡鸡。该出发了。”
不到午时,他们走出了森林,疲惫不堪地向东北方骑行。此前一路上群山连绵起伏,相对而言,这边的乡野少有峰峦,多是辽阔草原。莱娜凭借大有精进的鞍上技术,紧跟在达沃卡身后。两人齐头并进,疾驰了好一阵子,达沃卡突然扯住缰绳,目光落在西边某处。莱娜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远方的地平线升起了一团烟尘。“是森挞?”她问。
“还能是谁?”艾文说。
“公主殿下!”斯莫林踩着马镫站起,手指从南边升起的又一团烟尘。
莱娜扭头一看,达沃卡正举目远眺北边的大山,无疑是在估算路程。
“太远了。”索利斯说着取下弓箭。听他的语气并不惊惶,却有一丝认命的味道。
“女王可以走,”达沃卡说,“我们拖住他们。”
莱娜望向西边的烟尘,数了数其中的黑点,数到五十便放弃了。“他们人太多了,姐妹。”她说,“但我还是谢谢你。”
达沃卡迎上她的目光,那眼神里头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