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给你了。”
帕子是真丝质地的。
上手绵软柔滑,刺绣漂亮别致,这放古代大概也得花不少银子才能买上一方,绝不是穷人家买得起的。璇珠低头望了望自己手中那方帕子,沉默了会儿,“……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
沈白青上下将其打量了翻,略没好气地朝她道:“说了不用,给你就给你了。”
“沈白青,回去了。”
周遭乱糟糟的,烂菜叶和鸡毛四处可见。
细碎的议论声入耳,见摊贩抱怨着收拾着这一地的狼藉。
璇珠启唇想要问些什么,就先被一道清丽的女声打断。
女番役脑戴圆帽脚着皂靴,和沈白青装束相近,一身素白飞鱼服腰挎一把绣春刀,英姿飒爽眉目间都带着几分英气。
柳叶弯眉美目含春,柳叶眼上下瞟她,却低声哼了句:“花瓶。”
声音不大,却不偏不倚落入了璇珠耳中。
璇珠寻着声朝她望去,那女番役就先挪开了视线。番役为两人牵来了马匹,她就先行翻身跨腿上了马。
满不耐烦的,目光时不时就往此处飘,催促着沈白青。
好家伙,这姑娘可不就是捉人时撞中她的人吗?
她还在想怎么还回去,眼见沈白青扶着马背要上马,璇珠险些忘了正事,逮住了机会急忙拉住他的衣袖。
沈白青有些奇怪:“你还有什么事吗?”
回忆了会儿,璇珠才忆起玉牌上的名字,继而轻声问:“小哥你可是认识沈寒斐?”
“你问这个作甚?”沈白青动作一僵,目光落她身上眼神尤为意味深长。
从他那眼神中,虽读不懂其中蕴含的意思,可璇珠却仿佛瞧见了无尽的希望,倘若他说了认识亦可借此归还玉牌了。
谁料,沈白青眉头一皱就摇了摇头,“不认识。”
他开什么玩笑?
方才明是见着他与那人说话的。
沈白青说完,他一脚踏在脚踏上又要翻身上马。
可璇珠不依不饶还是没放手,又继续问:“那今天这是什么情况啊?是在捉贼吗?”
一旁的女番役有些不耐,冷冷瞥她一眼,却冲着沈白青道:“还有完没完了?到底要不要回宫了?”
话是冲着沈白青说的,但冷眼给的是璇珠。
莫名其妙的,她也不曾得罪这女番役。
璇珠心底的冲动要破壳而出了,想上前与她理论。
可想象很美好,但事实就是,她这般冲上去与这女番役 理论,不出十秒她就会被其撂倒按在地上摩擦。
地上粗粝的砂石磨在脸上怕是毁容了。
忽觉得脸颊一疼,罢了罢了。
小姑说过宫中的人不要惹,不要与她置气。
“前些日子的抢劫案收尾,但京郊还是很乱,你们这些姑娘还是呆在家中莫要四处乱走的好。”沈白青跃身上马,眼眸朝一旁的女番役一瞟,“但是某些人除外,采花贼见了怕是都会绕道。”
“沈白青老子杀了你!”
此言一出话音未落,随着一声暴喝。
沈白青暗叫了一声大事不妙,迅速拽起缰绳轻踢身下的黑马,还没等女番役追上便纵马扬长而去。女番役也不落下,她心中火苗翻腾无处宣泄,挥着马鞭就追了上去。
只留下一尾浓而呛人飞扬的泥尘,唰唰的扑在璇珠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