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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你知道你得罪谁了吗?”
璇珠听见一声暴喝入耳。
眼前尽是漆黑, 什么都瞧不见。
撤下麻袋那一霎,一股浓郁的酸臭味争先恐后涌入鼻腔。
眼前由昏暗转为清明,璇珠睁开眼的一刻,入目是两个生得五大三粗的男子, 正蹲在她面前眼巴巴地盯着她瞧。
两名男子生得凶狠, 面上划着道狰狞的刀疤。
从面颊蔓延至耳廓之处, 瞧着就吓人得很。
但璇珠已经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张嘴想说话, 才惊觉自己遭他们用布堵住了口。
只能从喉间发出几声呜咽声。
两名男子交换了个眼色, 蹲在左边的二壮望向大壮, “大哥, 这姑娘不会是个哑巴吧?怎么只会唔唔唔的?”
大壮翻了个白眼, 有些没好气:“你把人家嘴给堵了人家怎么说话?”
那唤作二壮的男子才挠头嘿嘿笑了笑。
麻利地取下了堵着她嘴的白布团, 直勾勾地盯着她, 瓮声瓮气地问:“你知道你得罪谁了吗?!”
待适应光线,璇珠才循着屋子瞧了一圈。
周遭堆满杂物, 环境昏暗得分不清白日或夜晚,目光往上, 只见发黄发霉的墙壁上头一扇铁窗渗透丝缕阳光。
璇珠心头一颤, 目光重新回到眼前男子身上,有些怔愣。
“我得罪谁了?”
“你得罪的人来头可大了!”
二壮还未开口,大壮先答了话。
可说着一顿,他便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这才补充道,“有人花钱雇我们,说是捉一个对沈督主而言很重要的人,而你是他的未来夫人……”
“我不是啊!”
璇珠这一声打断,两人傻眼了。
那些人花钱雇他们的时候, 只说了是一个对沈丛澈而言很重要的人却没有说是男是女。
他们便是一番打听,加之大佬的引导,终于见到这小娇娘出了门,于是尾随了一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把人给绑了,她竟然说不是?!
大壮断定璇珠是在骗人。
大手一挥,扬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打听了两日,外头都说你是沈督主未来夫人,这绝对错不了!”
璇珠听了这话都要就地厥过去了,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只好解释起事情的原委。
“其实,这件事情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沈公公早和我撇清关系了。”
“我们可是听说你身上有沈督主赠与的定情信物的。”
二壮依旧深信不疑,虎目上下一番打量,眼中充斥着质疑的气息。
她要彻底绝望了,谣言真是害人不浅。
但凡有些脑子都该知晓,这外头的传言不能尽信,这两绑匪还是个消息闭塞的,现在风向都变了,都在传她遭沈丛澈厌弃他们是听不着吗?
璇珠叹了口气,开口解释着,连言语中都充斥着百般的无奈,“那都是造谣的,沈公公早要回去了。”
言罢,她话锋一转,“沈白青是沈公公的干儿子,你们应该捉沈白青才对啊!怎么说都不应该是我呀!”
兄弟俩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吐出句:“难搞哦……”
两人相视对方大眼瞪小眼,最后是二壮一拍脑门,试探着开口。
“要不,咱俩把她放了?”
而于此时,吱呀一声。
紧闭的漆木门敞开一条缝,刺目的光从门缝跻入,紧接 着哐当一声。
屋子许久无人打理,四处积着蜘蛛网和灰尘,漆木门撞上门旁堆放的杂物的一刻,登时激起一阵滚滚的灰尘。
一个身材较为纤瘦的黑衣男子大步入屋,手里还攥着一卷拇指粗细的麻绳。
黑衣男子裹着面巾,露出一双猩红布着红血丝的眼,冷笑着道:“放人?亏你们听这丫头忽悠,她就是那阉党的心上人跑不了。”
二壮心里却是有几分担忧,望向黑衣男子:“这个,头儿,这小姑娘瞧着也不像撒谎啊。”
大壮也试探性地开口:“不如我们问问陈老板?”
“这个我自有打算,先会会那阉人再说。”黑衣男子随手将麻绳往桌上一扔,于圈椅上坐下,长呼了口气,最终才将目光投向大壮二壮,“信写了吗?”
二壮憨笑着,一拍胸脯,“写了!写得异常凶狠,保证把人吓得屁滚尿流。”
璇珠:“……”
她不大能想象出沈丛澈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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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青和姜怀柔跑了一路,才猛然想起还有阮璇珠这个人。
两人达成一致停下步子,一回头,却发现身后连个鬼影都没有。
沈白青眉头一皱,摩挲着下巴发出了内心深处的终极疑问,“她怕不是临阵跑了?”
身侧的姜怀柔翻他一个白眼,“我怎知?回头去找吧!”
姜怀柔和沈白青一路骂骂咧咧,两人脚步匆忙,一前一后地从羊肠巷出来。而同时,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拿着根糖葫芦正好拐弯,这一下就撞到了打头的沈白青身上。
沈白青张嘴想骂人,垂眸一瞧,见是个半大的小丫头。
那要脱口而出的话一哽,还未说上话,那小姑娘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米黄色纸张,踮起脚递到他面前。
小姑娘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圆眼,说话是奶声奶气的。
樱红的小嘴一张一合,慢慢吞吞含糊不清地说着:“哥哥,有个叔叔叫我把这封信给你。”
在沈白青接过信笺后,小姑娘就蹦蹦跳跳地绕过了沈白青,穿进了羊肠巷,一下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