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升腾,手中烈阳剑嗡鸣一声,剑身赤红光芒流转,灼热剑气透体而出。
阳墨长老也不多言,神念微动,与傀儡胸口的“神机金匮”建立了联系。只见那傀儡的水晶幽光骤然明亮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沉重的身躯微微调整姿态,面对杨继业,摆出了一个简单的起手式。
杨继业低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他知道傀儡力大防高,不宜硬拼,故而选择了游斗试探。烈阳剑化作一道赤色惊鸿,直刺傀儡膝关节连接处,那里通常是傀儡结构的弱点。
然而,傀儡的反应速度远超杨继业的预估!只见那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一个侧步,同时右臂如同沉重的铁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封死了杨继业后续的变招路线,逼得他不得不撤剑回防。
“当!”
烈阳剑与傀儡的铁臂狠狠碰撞,爆出一溜火星!杨继业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微麻,心下凛然,这傀儡的力量果然惊人!
一击试探,杨继业立刻将自身速度发挥到极致,围绕着傀儡不断游走,剑光时而如疾风骤雨般刺向其各处关节,时而又化作道道烈焰斩击,试图以高温影响其内部结构。
傀儡则展现出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敏捷。它步伐沉稳,进退有据,双臂挥舞间风声赫赫,或格挡,或反击,将周身防护得水泄不通。其战斗风格简洁,没有任何多余花哨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逼得杨继业必须全神贯注,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那沉重的铁拳或利爪击中。
更让杨继业感到压力的是,这傀儡似乎具备一定的适应能力。几次交锋后,它开始预判杨继业某些习惯性的闪避轨迹,攻击变得更具针对性。而且,其躯壳防御力极高,烈阳剑的锋锐与灼热剑气,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白痕,难以造成实质性损伤。
一时间,场中剑光纵横,赤光缭绕。炽烈的剑气与暗沉的身躯不断碰撞,气浪翻卷。杨继业剑术愈发凌厉,却始终无法突破傀儡那铜墙铁壁般的防御,反而好几次差一点儿被傀儡势大力沉的反击逼入险境。
青翎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双手紧紧握拳,时而为杨继业的剑招喝彩,时而又为那傀儡的些许笨拙捏一把汗。
许星遥和阳墨长老则静静观战,神色专注。阳墨长老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似乎在通过实战检验,评估自己作品中还有哪些可以改进之处。
如此激烈对战,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双方交手数十回合。杨继业额头见汗,气息微喘,虽未落败,却也占不到丝毫便宜。那傀儡则依旧稳如泰山,动作不见丝毫迟滞。
“可以了。”许星遥出声道。
杨继业闻声,立刻虚晃一剑,抽身后退,脱离了战圈,长吁一口气,向许星遥和阳墨长老躬身:“弟子献丑了。”
傀儡也在阳墨长老的控制下,停止了动作,重新恢复静立姿态。
许星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频频点头:“好,很好。继业,你剑法又有精进,临敌应变也颇为沉稳,不错。”他夸奖了弟子一句,然后目光转向那具沉默的巨人。
“至于这傀儡,”许星遥评价道,“力量雄浑,防御惊人,反应迅捷,更兼不知疲倦,无惧伤痛。依弟子看,其实战能力,已不低于寻常的灵蜕中期修士。”
阳墨长老捋了捋胡须,既有些得意,又带着几分遗憾道:“你小子眼光还行。这傀儡确实有几分门道,不过……”他叹了口气,“还是有些可惜。毕竟是老夫初次尝试炼制此等复杂的大型战斗傀儡,有些材料熔炼、符文刻画、还有几处关节,终究未能做到尽善尽美。否则,以这玄铁精金和流纹秘银的底子,其战力至少应当相当于灵蜕后期才对。”
青翎在一旁点头附和道:“前辈说得不错。那日与我对战的三具神械宫弩傀,每一具都确实有着灵蜕圆满层次的实力,而且配合默契,十分难缠。这具傀儡虽好,但感觉……确实还差些火候。”
许星遥却摇头笑道:“师叔过谦了。初次炼制,便能达到如此程度,已是大为超出弟子预料。神械宫传承此道不知多少年,我们不过是得其皮毛,能有此成果,足以振奋人心。”
他看向阳墨长老,正色问道:“师叔,这傀儡操控起来,感觉如何?与道宗傀儡术相比,优劣何在?”
谈及专业,阳墨长老精神一振,详细解释道:“神械宫的傀儡术,确有不少独到之处,尤其是这神机金匮。以此物作为灵枢,大大简化了操控!”
“我道宗傀儡,多以神念直接操控,对操控之人的神魂负担不轻。而这神机金匮,内嵌了复杂的组合控制符文,只需操控之人以神念下达模糊指令,金匮便能自行驱动傀儡完成相应动作,且动作流畅,近乎本能。这可让操控者省去大量心神,专注于战局判断。”
“再者,便是这灵敏程度。”阳墨长老指了指傀儡的膝、肩等部位,“神械宫在这些关节结构、平衡阵法上的设计,确实高明。如此庞大的身躯,动作却能如此协调迅捷,远超老夫此前所见过的道宗傀儡。当然,代价便是灵石的消耗也更大些。”
许星遥认真听着,心中不断权衡。操控简便、动作灵敏,这两点对于实战价值极大。至于灵石消耗,虽然是个问题,但若能发挥关键作用,也值得投入。
这时,青翎眼睛一亮,问道:“阿兄,那这傀儡是不是立刻就能放到城墙上,用于加强城防了?”
许星遥尚未回答,阳墨长老便已摇头道:“不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