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三尺处突然分化。第一个瓶子倾斜瓶口,收取表层浮动的金雾;第二个瓶子正对中心,承接心血液滴;第三个瓶子则倒悬下方,接住最后沉淀的金屑。
当最后一滴金屑落入瓶中的刹那,整片珊瑚林突然再次躁动。但这次却不是攻击,而是所有珊瑚同时转向东南方向,枝丫疯狂摇摆如同预警。
许星遥后颈寒毛炸立,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全身。三道阴冷气息如毒蛇般从背后袭来,灵力波动赫然都是灵蜕中期!
最左侧那道气息带着刺骨寒意,所过之处地面结出冰霜;中间的气息最为阴毒,隐约能闻到腐肉般的臭味;右侧的气息则飘忽不定,时隐时现如同鬼魅。
他根本来不及回头,本能地向前扑去。三道黑芒擦着后背掠过,凌厉的劲风刮得道袍猎猎作响。黑芒所过之处,前方三株血色珊瑚齐根斩断,断口处喷出的金色液体在空中交织凝结,竟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网,恰好拦在许星遥的退路上。那些液体在半空中不断扭曲变形,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向他伸展。
“太始道宗的小东西!”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调中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三名黑袍修士呈品字形包围而来,每人脚下都踩着一团翻滚的黑雾。
为首者脸上戴着青铜鬼面,面具上的獠牙纹路泛着幽光;左侧修士双手笼在袖中,袖口绣着血色莲花;右侧修士则手持一柄造型古怪的弯钩,钩尖滴落着墨绿色的毒液。
寒髓剑镜瞬间分化出七道剑影护住周身。剑影交错旋转,在许星遥周围形成一道蓝色的光幕。他脚步不停,左手掐诀催动净毒钵,一道青光扫过金色液体构成的网,腐蚀出仅供一人通过的缺口。
“想走?”鬼面修士冷笑,袖中突然飞出九枚黑骨钉。这些钉子通体乌黑,表面缠绕着扭曲的怨魂,飞行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后发先至封住了许星遥刚刚打开的缺口。每枚骨钉都精准地钉在缺口边缘,钉尾震颤着释放出缕缕黑气,将缺口重新缝合。
许星遥剑诀突变,冰蓝色剑光如长虹贯日劈向正前方。剑气与黑骨钉相撞的瞬间,爆发出的冲击波将金色液体震成细密的雾状水珠。他趁机冲入雾中,右袖挥出提前藏在手中的镜光符。
“嘶——”
符箓在空中展开,化作三丈长的透明屏障。屏障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映照出两名隐雾宗修士狰狞的面容。他们的追魂锁链抽在屏障上,被诡异的力量反弹回去。
鬼面修士却早有预料般腾空而起,黑袍鼓荡间甩出十二张腐心符。这些符箓呈扇形展开,每张都泛着惨绿色的幽光。
许星遥头也不回地向珊瑚林深处逃窜,背后传来符箓爆裂的闷响。腐臭的绿雾弥漫开来,所过之处的珊瑚迅速枯萎变色,从鲜艳的血红转为死气沉沉的灰黑。
“追!”鬼面修士厉喝,三名黑袍修士化作三道黑烟紧追不舍。
许星遥耳边是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喘息。珊瑚枝丫在身侧飞速后退,尖锐的突起不时划过道袍,留下道道裂痕。前方出现三条岔路,他毫不犹豫转向左侧那条勉强可供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通道。
许星遥冲向一株明显中空的珊瑚树。树干底部有个不起眼的裂缝,他身形一矮钻入其中。树洞内部空间逼仄,仅能勉强容身。他急忙拍下两张隐匿符,符纸贴在洞壁上立刻泛起微光,将气息完全遮蔽。
“咳咳……”许星遥捂住嘴咽下喉间腥甜,他方才还是被一道淬了腐骨毒的锁链擦过!净毒钵悬在伤口上方,钵体倾斜洒下青光,与伤口处的黑气纠缠发出滋滋声响,如同热油浇在寒冰上。随着净化进行,一缕缕黑烟从伤口升起,在狭小的树洞内聚而不散。
洞外传来沙沙的脚步声,那名袖绣血莲的修士正在附近徘徊。脚步声时远时近,偶尔停顿,显然在仔细搜寻。“奇怪,气息到这里就没了。”修士自言自语,声音透过珊瑚壁传来,显得有些沉闷。
“可恶!”鬼面修士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插入,“你们两个继续找,我先回去,那边的事情不能耽搁。”
许星遥屏息凝神,连心跳都刻意放缓。他通过灵识感知着外界动静,直到鬼面修士的气息在灵识范围内彻底消失。
他强提灵力,不顾经脉传来的刺痛,将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树洞。
“在那里!”右侧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弯钩xiezhe一道漆黑锁链如毒蛇般从珊瑚缝隙中射出,缠向他的脚踝。
许星遥矮身翻滚,寒髓剑镜在翻滚过程中巧妙倒转,镜面恰好映出追击者惊愕的面容。
“镜反!”许星遥低喝一声,镜面蓝光大盛。
弯钩在空中诡异地扭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追击者还未来得及反应,弯钩已经洞穿了他自己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在珊瑚上溅出触目惊心的红点。修士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捂住喉咙,踉跄几步后重重倒地。
另一名血莲修士见状大怒,脸上横肉剧烈抖动。他双手飞速结印,十指扭曲成诡异的姿势,祭出一团黑气缭绕的本命法器。那是一只青铜鬼爪,爪身布满细密的血槽,甫一出现便迎风而长,眨眼间已有磨盘大小。
许星遥的冰剑与鬼爪凌空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剑身立刻爬上蛛网般的黑纹,寒气被压制得节节败退。鬼爪上的血槽中涌出汩汩黑血,如同活物般沿着冰剑向许星遥手腕蔓延。
“死吧!”血莲修士狞笑着催动鬼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