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奇效。
只是,幽魂昙药性极其霸道猛烈,直接服用或简单处理,不仅无益,反而可能因其至阴寒气加重伤势。必须辅以其他灵草,精心调配,中和其药力,方能发挥其滋养魂源,涤荡邪秽的效用。
“师兄,”许星遥转向李若愚,声音低沉,“阳墨师叔的神魂伤势极重,寻常手段恐难见效。我手中有一株幽魂昙,或可一试,但需小心炼制,化其刚猛,引其生机。只是此法我亦无十足把握,且需耗费些时间。”
李若愚闻言,黯淡的眼眸中终于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他深知小师弟在灵植一道上的造诣,更知他向来言不轻发。“小师弟,你放手施为。阳墨师叔于宗门是不可或缺的栋梁,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咳咳……”情绪牵动伤势,他忍不住咳了几声,嘴角又渗出血丝。
“师兄你先调息,稳定伤势。阳墨师叔这边,交给我。”许星遥郑重道,随即看向药玉,“药玉,你在此助七师兄疗伤,以净光护住他心脉识海,莫让悲郁之气进一步损伤神魂。”
“阿兄放心。”药玉点头。
许星遥不再耽搁,起身快步走向自己的静室,他需要立刻着手准备炼制定魂涤神液。
炼制过程远比预想中更为艰难。幽魂昙的花瓣触手冰凉,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幽香。许星遥不敢有丝毫大意,先以自身灵力将三片花瓣缓缓包裹,待其蕴含的极阴寒气略为平和后,才投入净毒钵中。
净毒钵发出低沉的嗡鸣,钵身符文逐一亮起。许星遥全神贯注,以神念操控着钵内的灵力流转,同时依次加入早已准备好的辅材:三滴净心玉髓液,用以调和幽魂昙的阴寒,守护心脉;一钱来自深海玄蚌的蕴魂珠粉,温和滋养魂力;最后,是他珍藏的一小截“养神木”的嫩枝所化汁液,此木罕见,最能安定神魂,抚平创伤。
各种药性在净毒钵的调和下,开始缓慢地融合。静室内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着幽魂昙的冷香与其他灵材气息混合的味道。许星遥额角渗出汗珠,神念消耗极大,但他眼神专注,手印稳定,不断调整着灵力输入。
整整三个时辰过去,净毒钵内的光华终于渐渐收敛。钵底,静静躺着一小汪色泽深邃的灵液。灵液表面氤氲着一层淡淡的寒气,但寒气之中,却又透出一股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安宁下来的奇异生机。
许星遥长长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这定魂涤神液装入寒玉瓶中封好。
当他再次回到安置阳墨长老的静室时,已是深夜。李若愚在药玉的帮助下,伤势已初步稳定,正盘坐在一旁调息,只是眉宇间的沉痛依旧浓得化不开。听到许星遥进来,他立刻睁开眼,投来询问的目光。
许星遥对他点了点头,示意准备就绪。他走到榻前,先以数根细如牛毫的玉针,刺入阳墨长老周身几处大穴,暂时护住其心脉与识海。然后,他取出那寒玉瓶,拔开瓶塞。
许星遥并指如剑,牵引着那汪涤神液,缓缓渡入阳墨长老的唇间。灵液入口直下,其中蕴含的温润生机很快便开始散发。
许星遥将双手虚按在阳墨长老额头上,灵力缓缓注入,引导着药力向神魂本源处汇聚,同时小心地护持着其脆弱的经脉。
药力开始发挥作用。阳墨长老眉心的那道灰黑色纹路首先出现了变化,开始剧烈地扭动收缩,颜色也由深转淡。
时间一点点流逝,汗水不断从许星遥额角滑落,他的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李若愚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拳头不自觉握紧。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转为深蓝,又透出些许熹微的晨光。
终于,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静室时,阳墨长老眉心的那道灰黑色纹路,彻底消散无踪。
他原本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的气息,虽然依旧虚弱,却变得平稳了许多,脸上那层死灰之气也褪去,虽然依旧苍白,却有了些许生机。
最重要的是,他那沉寂的识海,仿佛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虽然距离恢复尚有万里之遥,但那最致命的侵蚀停止了,一丝微弱的魂力开始自行缓慢流转。
许星遥缓缓收回双手,身形微晃,险些站立不稳。药玉连忙上前扶住他,将一股灵力输入他体内。
“小师弟!”李若愚也急切上前。
“无妨,消耗大了些。”许星遥摆摆手,看向气息平稳下来的阳墨长老,眼中露出一丝欣慰,“阳墨师叔魂源处的邪秽已除,本源虽损,但总算不再恶化。接下来,需要长时间的静养与温和滋补,慢慢恢复。”
李若愚闻言,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他对着许星遥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小师弟,大恩不言谢!阳墨师叔……还有我们这些人……多亏了你……”
许星遥扶住他,摇了摇头,目光沉静地看向他:“师兄,阳墨师叔与诸位同门的伤势,我自当尽力。现在,你是否可以告诉我……断浪湾,究竟发生了什么?”
静室内的气氛,因这一问,陡然凝滞。
李若愚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中的悲痛与恐惧再次汹涌而上,几乎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几声嘶哑的嗬嗬声,良久,才用飘忽而嘶哑的声音,缓缓开口。
“没了……小师弟……都没了……”
他的叙述极其简略,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仿佛那些画面是他极力想要摆脱却又无法挣脱的梦魇。
水眼被毁,惨烈接舷,燃烧的船只,不断坠落的同门……
叶长老他们最后的冲锋,南宫峰主重伤遁走,不知所踪……
他带着阳墨长老和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