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谨苦笑,眼角沟壑里藏着没来得及擦掉的悔意,“我教他「为将者先安己心」,可这些年,他心上压的从来不是江山,而是我。”
赫连良卿垂眸,掩去眼底潮气,再抬眼时,已换上一副轻巧的笑:“那您就好好养伤,早点站起来,哪怕装个假腿,也得站给他看,您一站起来,他心就安了,这江山也就跟着稳了。”
项谨被这话说得愣住,半晌,才忽然咧嘴:“小丫头,你倒比那个浑小子还会拿捏老夫。”
屋外,檐角残雪被风扫落,砸在青石阶上,碎成玉屑。
项瞻背手立在廊下,听见屋里传出两声低笑,绷紧的肩线终于松了半寸,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湿凉,不知是雪水还是别的。
他正欲回屋,却远远看见秦光穿过月洞门,快步来至他面前,躬身抱拳:“主公,燕将军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