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不离眼底微红,半晌才挤出一句:“可再这么放人,兖州就空了,眼下郑天锡又断了商路,仅凭我三郡之地,怕是撑不到麦收。”
“空得了田地,空不了山河。”师恩行抬起头,脸上竟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郑天锡太倔了,对截他商船的罪魁祸首无能为力,就只能把气撒到袁季青身上,我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罢了。
他又回到桌案前坐下,在案上缓缓摊开一张素绢,提笔蘸墨,沉吟片刻,写下两行字:
「愿以三郡之地,换我治下万民一梦。
梦醒之后,此地无我,亦无兵戈。」
“都督!”孟不离死死盯着这两行字,声音发颤,“您,您要弃兖州?”
“不是弃,而是放生。”师恩行从怀里掏出一枚锦盒打开,将里面的都督印绶取出,放在那素绢之上,“我这便写下降表,不奉朝廷,不拜盟台,直呈项瞻,印、地、兵册、户籍,尽付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