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以为然,故意轻描淡写地说:“你这么说得拿出所有相关证据才行……”
他们就这样一直闲聊着。
阿曼德·杜邦打开一只手提包。“比如这些库尔德人的烟杆,刚出厂不久,但它们上面的图案与公元前五千年前的装饰图案几乎一模一样……”他连说带比画,手一挥,差点儿弄翻了乘务员正往他面前放的盘子。
侦探小说家克兰西先生从诺曼·盖尔的座位后面站了起来,向机舱那头走去。他从风衣兜里取出笔记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构思自己的犯罪小说。
坐在他身后的赖德先生在想:“我一定要坚持住,尽管困难很大,这次分红我一定要增加留存,一旦过了这一关……”
诺曼·盖尔站起身去了洗手间。他一走,简就拿出小镜子,急切地察看自己的妆容,还补了补妆。
乘务员将咖啡放到她面前。
简向窗外看去,英吉利海峡在太阳下闪着蓝光。
一只黄蜂在克兰西先生的头上盘旋。他不经意地挥了挥手,黄蜂又嗡嗡飞去拜访杜邦父子的咖啡杯。让·杜邦灵巧地捏死了它。
谈话声慢慢停止了,机舱终于安静下来。不过乘客们并没有停止思索。
坐在机舱顶头二号座位的吉塞尔夫人的头猛地朝前垂下来。如果有人看见,会以为她睡着了。可她并没有睡觉,但也不能说话,不能思考了。
吉塞尔夫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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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案发
两个乘务员中年长的那位,亨利·米切尔,游走于各张小桌之间,放下客人的账单。再过半个小时飞机就将到达克里登机场。他一边收着钞票和银币,一边微微鞠躬,说:“谢谢,先生……谢谢,夫人。”他来到法国父子桌旁,等了一两分钟,他们还在不停地指手画脚,争论不休。他闷闷不乐地想,恐怕从他们父子那里一个子儿都拿不到了。
有两位乘客睡着了。一位是留胡髭的小个子男人,还有一位是机舱那头的老夫人。老夫人给小费一向很慷慨——他还记得与她的那几次相遇,因此并不急于叫醒她。那位留胡髭的小个子男人睁开了眼睛,把钱给了米切尔。他只喝了一瓶苏打水,吃了一包饼干。
米切尔尽可能拖延时间,不去打扰另一位睡着的乘客。直到飞机降落前五分钟的时候,他走到吉塞尔夫人面前,欠身说:“对不起,夫人,您的账单。”他轻轻在她肩上拍了拍,她没有醒来。他又加了点力气温和地推了推她,没想到她的身子倒在了座位里。米切尔弯腰看了看,然后苍白着脸直起身子。
***
另一位乘务员艾伯特·戴维斯说:“真的吗?”
“没有半句假话。”米切尔脸色苍白,身体不停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