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询问的神情望着他。
“那么,您觉得它会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找到的。也到了它该被找到的时候了。”
“您真爱说古怪的事,波洛先生!”
“这里确实发生了古怪的事。您那么快就从伦敦赶回来了,小姐。”
她的脸色一僵,苦笑了一声,道:“杀人凶手回到犯罪现场?这是很古老的迷信了,不是吗?所以您确实认为是——是我干的!当我告诉您我不会——也做不到杀害任何人时,您并不相信我吗?”
波洛没有立即回答。最后,他深思熟虑之后才说道:“从一开始我就认为,这起案件要不就是非常简单——简单得难以置信(而简单,小姐,有时反而极其难以侦破),要不就是极其复杂。这也就是说,我们的对手具有相当错综复杂而又别出心裁的头脑。因此,每次当我们看似是在接近真相的时候,实际上是被引上一条歧路,它带着我们离真相渐行渐远,而它的终点——则是一场空。这种表面上的徒劳无获,这种不断的无效努力,都不是真实的——那是人为创造的,是精心策划的。有一个狡猾而极聪明的人自始至终都在谋划着与我们对抗——并且相当成功。”
“所以呢?”亨莉埃塔说,“这一切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正在出谋划策与我们对抗的人,是相当具有创造力的,小姐。”
“我明白了——因此您才想到了我吗?”
她沉默了下来,苦涩地紧闭着双唇。她从夹克衫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在长凳的白漆表面上随意地描绘着一棵奇形怪状的树,双眉紧皱着。
波洛凝望着她。他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在罪案发生的那天下午,站在安格卡特尔夫人家的客厅里,俯视着一沓桥牌的得分卡;第二天上午在凉亭里,站在上漆的铁茶几边……还有他曾对格杰恩提过的一个问题。
他说:“这就是您在您的桥牌得分卡上所画的图——一棵树。”
“是的。”亨莉埃塔似乎突然之间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伊格德拉西尔,波洛先生。”她大笑道。
“为什么要把它叫做伊格德拉西尔?”
她解释了伊格德拉西尔的来源。
“那么说,每当您‘信手涂鸦’(应该是这个词,是吧?)的时候,你画的总是伊格德拉西尔?”
“是的。信手涂鸦很有意思,不是吗?”
“在这儿的座位上——在星期六晚上的桥牌得分卡上——星期天上午在凉亭里……”
握着铅笔的那只手一僵,停下笔来。她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好奇口吻说:“在凉亭里?”
“是的,在凉亭里的圆形铁茶几上。”
“那么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