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之后,发起决战。”
“我等领命。”
众将走后,耶律纪独坐在大帐中,抬头看向北方,似乎看到了正在率大军赶来的陛下。
身为皇族翘楚,他比麾下将领们知道的更多。
大辽国内屡经战乱,内忧外患,此战为国运之战。
胜,则浴火重生。
败,国破家亡。
正是因为已经做好身死的准备,耶律纪才更要找到秦真的弱点,一击必中。
以秦真今日的威望,一旦身死,雁门关守军希望破碎,必将一触即溃。
而且,此獠有如此武力,已经有了破坏平衡的可能,他必须死。
......午时刚过,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也灼烧着敌我双方的士兵。
“攻!!”
“架云梯!!”
“冲车和撞锤准备。”
“弓箭手方阵上前,压制城头。”
“把井阑推上去,调一队弓箭手上井阑!”
宇文恺一声令下,麾下各级将领分头指挥,各军种迅速找到自身的位置,向雁门关城头还没从兴奋中缓过来的守军士卒,发起猛烈的进攻。
雁门关地处两山夹缝,能够发起进攻的地方本就不多。赵风一人,足以总览全局。
秦真吃完饭后,就被赵风要求去休息。如今喊杀声再起,秦真猛然起身,朝城头而来。
而城头上的赵风,镇定指挥守军迎敌。
“弟兄们,先生就在我们身后,陛下也将赶来支援。坚持住!!”
“胜利必定属于我军!!”
“但是,我们能让先生一个人为我们守城么?”
“不能!”“不能!!”
守军士气高涨,骨子里的血性激发,暂时忘却了十万大军带来的恐惧。
“现在,就让先生看看,我等的勇气!大家说,好不好?”
“好!”
“好!!”
“好!!!”
鼓舞完士气,赵风迅速整合城中支援而来的厢军,有条不紊地指挥他们上城头搬运物资、熬金汁,抬伤员。在战斗烈度不高的两侧城墙,还让厢军士兵上城参战,以战养战。
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训练厢军。
幸好能最快赶到的厢军,本就来自雁门关后的晋阳地区,这片地域自秦汉以来,历朝历代皆是对异族战场的前线,将领们或许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士兵们却是最好的士兵。
秦真上午单人出城一战,不只是原雁门关守军看在眼中,厢军士卒们更是气血高昂,恨不得以身代之。
如今上城一战,哪怕不是主力,一个个仍然兴奋得嗷嗷叫,短时间内凭着一腔血勇居然压住了辽军的攻势。
但好景不长,血勇退去,厢军缺乏战斗经验和训练的弊端开始显露,伤亡急速增加。只能凭借人多势众,以不断更换人手的打法,方才没有被辽军突入城中。
战争一开始,就呈现白热化的局面。
秦真很快来到关注厢军战况的赵风身侧,同样看着这些奋战在一线的战士。这些多年来被人忽视又不可或缺的,堪称最可爱的人。
“值得吗?”
“值得。先生,这是我等边军的职责。岂能让你一人奋战在前?”
“可会死很多人。让我先上,弟兄们中的很多人,可以留下性命。”
赵风将战局交给副将指挥,转身看着身前的秦真,露出一种奇特的眼神。
该怎么形容呢,那种目光,愤怒中带着释然,希望中带着失望。
“先生,两年前也是在这里,辽国大举来犯,攻势比起今日有过之而无不及。朝廷先拨下了大笔钱粮和足够的支援,我本以为等援军到来,可以开关追击辽军,报仇雪恨,至于开疆拓土,呵......结果西夏出兵,朝中的那些大人物吓破了胆,立刻遣使求和。”
“光是从雁门关走出的赔付钱粮的车队,前后过十万辆大车,走了足足八天才全数通过。这些东西,足够我雁门关守军扩充十万,再支用十年。”
战场上人声嘈杂,且随时可能死去。赵风这才敢敞开心扉,吐露真言。
“可你看起来,对朝廷很忠心。”
“人生在世,总有许多副面孔。真正能做到真实的自己之人,不是幼童,就是圣人。”
赵风自嘲一笑。随后咬了咬牙,结合多日来收到的消息,以及今日秦真出手表现出来的实力,问出了心头积压多日的疑惑。
“先生,我听闻鲁地黄河决堤,灾区一十八州官员尽数被杀。且朝中隐隐有传言,水灾系人为,而非天灾。不知,是否为真?”
“看来,你也不简单啊。”秦真语气郑重。
“还请先生解惑。”
“真如何?假又如何?你困守在这小小雁门关,你能做什么?”
“若是真,那就说明这个朝廷烂透了,先生所谋之事,待渡过此劫,我愿倾力相助,绝无犹疑。”
秦真惊讶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不知。但对先生所作所为,有所了解。此次天子突然半月之久未曾上朝,据说受了重伤,随后爆发两国大战,以及两月前燕云之地兴起一股神秘势力,趁着两国大战在即,已经小有气候。这些,都是先生和你背后之人的谋划吧。”
“是。”
“真的是你?”
“很意外么。”
“可是先生,正如我先前所言,诛杀地方官员,挑起两国大战,趁势起兵。无论出发点如何,受苦的终究是普通百姓。”
“所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控制代价。”秦真目光坦然,直视赵风漆黑暗淡的双眸。说出的话,却是那么不着边际,让赵风无所适从。
“怎么,不懂?不敢相信?”
“还请先生解惑。”赵风倒也光棍,就在这大战的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