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绿林,单雄信言语之间虽并无微词,依旧如故,但不经意还是露出了一丝疏离。
单雄信身为七十二路山寨总瓢把子,有此想法无可厚非。秦真却不禁对此行之事,生出遗憾收场的心思。
盏茶时间,堂内又进来三人。其中之二正是多日未见的徐茂公和王伯当,徐茂公依旧是往日的道士装扮,王伯当却换下劲装、身着儒衫,亦是风度翩翩。
而这从未见过的第三人,一身道袍,身形清瘦,五官端正,唯独双目炯炯有神,亮如烛火。仅是初见,秦真却从其身上感受到一股智慧渊深、刚正不阿的气息。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秦兄,这位是魏征,魏先生。学识渊博,智慧非凡,谋略不逊茂公。”
单雄信走到堂中,拉着魏征的手臂,亲自将其送上座位,方才开口为其介绍秦真。
“魏先生,这位秦真秦兄,是山东小孟尝秦叔宝兄弟的长辈。武功高强,深不可测。”
这一点,魏征没有概念,礼貌性表示认可。
徐茂公和王伯当曾多次听单雄信讲述,心中早就有数。唯独单雄信亲身经历,每次想起,都会对秦真的轻功叹为观止。
“魏先生,失敬失敬。”
“秦先生,久仰久仰。”
六人分宾主坐下,单雄信这才询问秦真的来意。
秦真不语,只是将叔宝的四封信,分别递给单雄信和单冰冰兄妹,以及徐茂公、王伯当两人。
四人看信间隙,秦真和魏征四目相对,心中互相升起探究的心思。
魏征是察觉到气氛古怪,秦真的到来,似乎并不和谐。
而秦真则是想着,怎么把魏征也骗去瓦岗,为将来的大业出一份力。
四人很快看完书信,目光齐刷刷看向秦真。
“秦兄,叔宝的意思,我已明晰。按照常理,叔宝若要落草,我等分散各方,守望相助,方是正理。若是聚集一处,岂不是容易被一网打尽。”
秦真呵呵一笑。平心而论,单雄信的想法没错。天下未曾生乱之时,确实分散各方最合适,可以有效保存有生力量。
“单兄,此一时,彼一时。我们秦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自朝堂生变,忠孝王伍建章身死,南阳侯伍云召起兵失利,加上当今天子意欲迁都,形势早已大改。”
顿了顿,给几人消化的时间,秦真继续说道:“新帝迁都,想来是大有作为。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更该收缩力量,以免被各个击破。”
单雄信还在沉吟。
毕竟事关重大,若是他与叔宝合兵一处,几乎是明着放弃七十二路山寨总瓢把子的位置,不得不慎重。
徐茂公出声,打破沉默。“秦兄,新帝意欲迁都之事,可是属实?”
“属实。”秦真重重点头,“这是杨林传回登州的消息,叔宝和卢芳、薛亮同时核验,绝对不会有假。此事虽然隐秘,但迁都事关重大,无法隐瞒,一查便知。”
“如此,天下形势确实有所变化。”徐茂公不禁收敛心神,开始在心中推衍未来的局势。
王伯当始终保持沉默。
自他回归太白山,就有心将山寨解散。后朝廷派兵平定南阳侯伍云召,官军所过之处,一路横推。王伯当顺势解散山寨,带着心腹加入二贤庄,迄今已有数月。
如今,他打定主意追随单雄信。
魏征初来乍到,和秦真并不熟悉,也不了解事情经过,明智选择缄口不言。
“秦兄,以我和叔宝的关系,加上冰冰得你传授武学的情谊,双方合兵一处也未尝不可。但是......唉...”
“是因为李渊么?”
“秦兄你知道?”
“嗯。叔宝跟我提过。”
“既然如此,今日就把话说开。我知道叔宝和李家交好,但我单家和李渊有杀兄之仇,不共戴天。将来若有机会,叔宝不能阻我报仇。”
“可以!这件事我替叔宝答应了。”想了想,自家侄儿和二凤的纠葛,秦真补充道:“将来若有机会,我亲自出手。相应的,还请单兄不要因李渊之事影响到你和叔宝的情谊。”
“秦兄说得哪里话。难不成叔宝还会倒向李渊,与我为敌不成。”
秦真很想说,是的。未来叔宝真的会降唐,你也会被二凤皇帝斩首。
但这些话无法明言 。
既然来到这世上,秦真自然也想和二凤身负的天命碰一碰。
只希望,这世间不会突然冒出大地皇者和赤贯妖星之流,亦或者在世间某处还潜藏着至圣乾坤功乃至浑天宝鉴等盖世绝学。
“说起李渊,单兄,我有一事相询。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话已说开,单雄信的那一丝疏离之感自然烟消云散。
“秦兄但讲无妨。”
“我想问,单兄你的武功,和你兄长相比如何?”
“兄长的武功自然远在我之上。”
这话,单雄信说得理所当然,毫无夸大之意。
“那就怪了。既然你兄长的武功远超于你,如果李渊武功不济,即使偷袭,也不该让你兄长毫无防备才是。”
这一点,单雄信不是没有想过。可双方既已结仇,那无论李渊武功多高,单家人都必杀之而后快。
“秦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啊,秦先生。我也不明白。李渊武功高低,也不影响他杀我大哥。”
不只单家兄妹,就连徐茂公三人,也不知秦真此言何意。
“好吧。我是说,假设李渊武功高过单兄的兄长,那当年叔宝凭什么救下李渊。”
“甚至于,在那场截杀中,李渊是不是故意隐藏实力?还是他和叔宝有什么不同,致使他们在面对同一拨敌人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