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核心思想,亦有所研究。
“不错,伯当说得很对。”魏征跟着发表意见。“自魏晋以来近四百年,世间已形成世家与皇权治天下的格局。先帝终结乱世,雄才大略如他,亦只能运用世家,压制世家,却不能消灭世家。以民为先,太过艰难,难以成就。”
“大家的意思呢?”
秦叔宝心中有些许不甘。
“依我看,先期不必太过张扬,以反抗不公、荡浊除秽为口号,行事风格以安民为主,重点打击山下为恶不仁的高门大户,对来往客商则秋毫无犯,象征性收取过路费即可。”
“茂公所言甚是。但我以为,山寨内部也需要统一思想,摒弃以往烧杀抢掠的风格。绝不能自甘堕落,要时刻秉持为民请命的信念。”
“魏先生此言有理。但高尚的理想,往往需要现实的支撑。对于作出贡献或行差踏错的麾下部众,该如何赏罚?又如何能让他们忍受住岁月的煎熬?”王伯当从现实出发,道出其中的困难。
“短时间还好,但我们瓦岗寨若要光明正大的打出以民为先的旗号,首先要面对的,就是靠山王杨林麾下的十万大军和训练中的几万水军,这还不算山东节度使唐璧麾下大军。如此,势必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瓦岗势力不得扩展。”
“在此期间如何维系部众,就会成为一个难题。”
众人侃侃而谈。围绕着以民为先的终极目标,添砖加瓦,建言献策。
这里无论是绿林大佬单雄信,还是山东剿匪先锋秦叔宝,对于山寨内部的运作都心知肚明。绝大多数的山寨,讲究的皆是占山为王、肆意妄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山寨上上下下,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过一天算一天。因此行事风格堪称千奇百怪,无法无天。
瓦岗要走正道,自然要从根子上开始解决这些问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山寨的建筑布局,到人员分工,从习文练武,到教育体系,从规章制度,到人情冷暖,从整军备战,御敌于外,到收集情报,下山行道,乃至在山上发展生产,桩桩件件,均是细致无疑。
旁观的程咬金和单冰冰,全程近距离感受着知识的侵染,两双清澈透亮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智慧的光辉。
午饭之后,众人将商讨的成果达成共识,进入最难缠的议题——
权力的分配。
这一点,即使是亲兄弟,也必须分明,否则必将生乱。
如今的情况,程咬金和樊虎、秦字营和瓦岗寨原寨主翟让一系人马,都是秦叔宝的铁杆支持者。
而单雄信带来的人马,以徐茂公和王伯当为首,高手众多,人杰辈出。
单雄信本人虽义薄云天,相信叔宝,但为了麾下的弟兄们,也不得不争。
一切,都着落在秦叔宝身上。
面对众人或期盼、或凝重的眼神,秦叔宝心中坦然,想起小叔的教导,看着门口躺椅上微笑的秦真,越发坚定那个信念。
“我意,不设大当家。或者说,我和二哥共掌山寨。”
“不可!”
“不可!”
“不行!”
程咬金有些许发懵,不明白为什么单二哥神色凝重,徐老道、王伯当和新来的魏征先生,都是坚决反对。
“叔宝,我知道你不想和二哥争权。可是你这个方法绝对不行。俗话说蛇无头不行,没有一个明确的首领指引方向,短期还好,将来山寨必定生乱。”
徐茂公附和道:“我赞同伯当的意见。叔宝,不可意气用事。”
魏征静观其变。实则在心中,他觉得以这几日秦叔宝表现出来的智慧和人品,不该是如此浅薄之人。
更何况,能提出以民为先的理念,还有先前君权神授之议,秦叔宝不可能看不出皇权的局限。或许这种分权的办法,未尝不是新的尝试。
见这些兄弟第一反应不是责备自己和二哥争权,而是考虑到未来的纷乱。秦叔宝心头大定,开怀大笑。
“诸位兄弟,听我说完。”
“先前我就说过,我希望未来可以践行以民为先的理念,而这个理念,与皇权代表的独断专行,注定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我想从一开始,就在山寨中消除一人高高在上的思想,破除大家心中的桎梏。”
单雄信看着众兄弟争执,长叹一声。
“叔宝,你继续说。有什么想法,大家一起参详。”
“多谢二哥。”
秦叔宝也毫无隐瞒,将心中的思路雏形,细细道来。
“各位,我自然知晓蛇无头不行的道理。我的意思是,将山寨权力分成若干部分,平时互相合作,小事由分管权力的负责人主管。”
“叔宝,你这不还是没说到重点。”
“咬金,别急。我正要说呢。”
“若遇大事,由数人组成的最高议会处理,各自提出方案,最后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代替大当家的职权。”
“......”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这一刻,思想在碰撞。
传统与理想交织,皇权至上带来的一人独尊的理念在动摇,但无人敢断言,这种分权而治的思想,就一定比独断专行要好。
单雄信悠悠开口,“那若是最高议会之中,有人拉帮结派,控制议会,又该如何?”
“第一,能者为之,遵循他的意志。”
“那岂不是又走回老路?”
“如若真有这一天,那就是世事如此,人心难违。”
激昂的气氛极速冷却,聚义堂陷入沉寂。梦想还未开始,众人就已预见破灭的结局。
“不,还有一个办法。”
秦真出言,打破了这种气氛。
“小叔,什么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