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重用!”
那管事妈妈笑着说:“三夫人厚赞了,还不是老太太的恩典!现在当家的是田庄管事,我就管着府上的四时衣裳的添减,也算不得重用。”看了看门帘边的丫鬟,眉眼间暗了几分:“新人用着总比旧人好!现在老太太对她们可相信着呢,这个瑞云,确是老太太身边头一个得脸的,有什么好事情,都给她抢着做了去!”
苏三太太看着旁边几个管事妈妈脸上都有愤懑的神色,不由心中一懔,也不知道这个叫瑞云的丫鬟在苏老太太心里到底有几斤几两,但看上去是个颇得势的。
走得近了,也看清楚了那瑞云的模样。
众人心里皆是赞叹了一句:这般好模样儿,竟然沦做丫鬟,果然是造化弄人!只见那瑞云个子高挑,身材窈窕,穿着暗色草灰青色的绸棉袄却一点没影响到她白皙的皮肤,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笑起来甜美动人。
“三夫人快进来,外面冷着呢!”那瑞云讨好的把门帘打高了些,迎着苏三太太进了庆瑞堂。
润璃走进庆瑞堂,就闻到一种甜香,就见角落里有一个极大的鎏金香炉,壶嘴里吐出丝丝的烟雾。当年赵宇光大人曾在广州船舶司任职,给苏三老爷送来过很几种南洋珍贵的香料,里面最叫润璃印象深刻的就是龙涎香。龙涎香是抹香鲸的排泄物,湿润时虽有腥臭之气,可干燥以后能散发出持久的芳香,燃烧的时候更是香气四溢,而且它也是一种珍贵的药材,能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还可治咳喘气逆,气结症积,心腹疼痛,以及花柳之症。润璃向苏三老爷撒娇把那龙涎香讨要了过来,放在自己的大药箱里,整个药箱里都有那种浓香的味道。
现在这香味儿仿佛带点龙涎香的味儿,仿佛又不是,闻着叫人神思缱绻。若那香炉里真燃的是龙涎香,苏府也称得上是泼天富贵了!
见主座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模样的妇人,从五官看得出来年轻时长得不错,满头的珠围翠绕,穿着一件大红的正装,热辣辣的烧着人的眼睛,身旁站了几个丫鬟婆子,更显得她通身的气派。左首并排坐了两位夫人,年纪也和主座那位看上去差不多,挽的是大周妇人们常梳的发式,一个只是简简单单的配了块碧玉华胜,一个却是华贵的累丝八宝盘金凤钗,镶着龙眼大的红宝石,看上去富贵无比。
润璃心中疑惑,这主座上应该就是那苏老太太了?可为何看上去如此年轻,竟和左首上那两位儿媳妇年纪差不多——左首坐的,不消说就是苏府的大太太和二太太了——不,合着京城的规矩,该称为大夫人和二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