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动了扳机。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高压气体泄漏般的“嗤”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瞄准镜里，那扇半降的车窗玻璃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周围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车厢内，那个微胖的侧影猛地向前一栽，额头上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孔，鲜血和脑浆正从后脑勺那个大得多的创口汩汩涌出，溅满了后排座椅和前方的隔板。

完成击发后，沈前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迅速松开扳机，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动作，几乎是本能般地开始拆卸这把刚刚夺走一条性命的气动弩。铝合金管件、阀门、弩身、瞄准镜……所有部件被有条不紊地卸下，一一收回那片十立方米的空间，不留一丝痕迹。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他站起身，没有再去查看楼下的情况。任务已经完成。

就在这时，楼下街面上，短暂的寂静后，猛地爆发出女人惊恐的尖叫声！

“死人啦——！”

“车里有死人！”

紧接着是更多纷乱的呼喊、奔跑声，以及汽车司机仓皇推开车门，用日语发出的惊怒交加的吼叫。

混乱，如期而至。

沈前锋像一道影子，沿着上来时的路径，迅速而安静地离开了钟楼。当他重新踏足背街的那条窄巷时，身后钟楼巨大的齿轮恰巧开始转动，沉闷的机械轰鸣声掩盖了他离去的所有声响。

上午十点十分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拉低了帽檐，汇入另一条街上茫然不知发生何事的人流，身影很快消失。

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代表“清除毒蛇”的任务图标微微闪烁了一下，状态更新为【完成】。同时，一条新的提示浮现：

【任务完成度评估：优秀。奖励：储物空间容积增加0.5立方米。请宿主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