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停,甚至要更加活跃。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若无其事。
“是,先生。”福伯应声退下。
沈前锋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系统给出的时限是十五天,现在过去不到三分之一,虽然初步缓解了压力,但距离“彻底瓦解”还差得远。徐仁鹤就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蛇,暂时缩了回去,但随时可能发动更致命的攻击。仅仅依靠军统去牵制,是不够的,自己必须掌握更多的主动。
他需要更具体的情报,关于徐仁鹤,关于中统在甬城的真正软肋。黄英那边或许有,但她绝不会轻易给自己。阿祥能打探到的,终究是市井层面的消息。那么…
沈前锋的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那个不起眼的行李箱上。那里面,存放着一些他从“烽火空间”里兑换出来的,这个时代尚未出现,或者极其罕见的“小玩意儿”。或许,是时候让它们派上用场了。
---
“胡闹!简直是胡闹!”
军统甬城站副站长,黄英的顶头上司,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将一份报告摔在桌上,看着站在面前的黄英,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南洋商人,你去主动招惹徐仁鹤那条疯狗?现在好了,码头上的两条线断了,贸易行被查封,损失谁来承担?上面问起来,我怎么交代?”
黄英站得笔直,神色不变,冷静地回应:“副座,沈前锋的价值远不止一个商人。他提供的关于日商和码头的情报,准确性极高,几次帮助我们避免了损失。这次徐仁鹤公然抢夺我们的线人,本身就是对我们军统的挑衅。若不强硬反击,日后在甬城,我们还有什么威信可言?至于损失,那两条线本就是半公开的,断了正好可以重新布局,掩人耳目。贸易行的问题,我已经联系了市党部的张秘书,最迟明天就能解封。”
“价值?就凭他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消息?”副站长冷哼一声,“我看你是被他迷惑了!别忘了你的身份和任务!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日本人,不是跟中统那帮废物争权夺利!”
“副座,正因为目标是日本人,我们才更需要沈前锋。”黄英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他对日本人商业网络和码头运作的了解,远超我们现有的任何情报员。而且,我有直觉,他背后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控制住他,对我们只有好处。这次反击,既是保护我们的资源,也是向站里证明他的价值——他能帮我们找到徐仁鹤的死穴。”
副站长盯着黄英看了半晌,眼神锐利,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最终,他叹了口气,语气稍缓:“你的报告我会压下来。但是黄英,你给我记住,这个沈前锋,你必须牢牢控制在手里,绝不能出任何纰漏!如果他最终被证明毫无价值,或者惹出更大的乱子,你要负全责!”
“是!属下明白!”黄英立正敬礼,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这一关,暂时算是过了。她之所以如此强硬地为沈前锋出头,固然有看重其能力的原因,也未尝没有借此机会打击中统,巩固自身在站内地位的考量。沈前锋,现在成了她手里一枚重要的棋子,但这枚棋子,似乎并不那么安分。
离开副站长办公室,黄英回到自己的房间,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烟雾袅袅中,她想起沈前锋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驱虎吞狼…这借力打力的手段,用得倒是娴熟。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吗?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接监视组…对,是我。沈前锋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沈前锋换了一身深色的不起眼的长衫,戴着一顶礼帽,从商行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他没有开车,也没有叫黄包车,而是凭借着对周围地形的熟悉,穿行在灯光昏暗的小巷里。
街对面那个卖烟的小贩已经换了一个人,但监视的目光依旧存在。沈前锋故意在几条小巷里绕了几个圈子,利用几个提前观察好的视觉死角,很快便甩掉了身后的“尾巴”。对于拥有超越这个时代反跟踪意识,并且精神力经过系统轻微强化的他来说,摆脱这种程度的监视并不困难。
他的目标,是位于城西的一处宅邸。那是徐仁鹤一个情妇的住所,也是徐仁鹤除了办公室和家中之外,最常去的地方。根据阿祥之前无意中打探到的消息,以及赵启明在酒桌上听来的零碎信息,徐仁鹤似乎对这个情妇颇为迷恋,每周至少会去两三次。
沈前锋当然不是去行刺,那是最愚蠢的做法。他是去“播种”的。
他需要更直接、更致命的,能一举将徐仁鹤打入深渊的证据。这类证据,往往藏在最私密、最放松警惕的地方。
宅邸位于一个相对安静的街区,不算特别豪华,但环境清幽。沈前锋在远处观察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明显的暗哨后,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狸猫般敏捷地靠近了宅邸的后墙。
他从“烽火空间”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类似这个时代听诊器,但结构更精密的设备——基础窃听器(被动式,需定期回收)。以及几个只有纽扣电池大小,外壳经过做旧处理的微型信号发射器(短距离,持续时间72小时)。这是系统在发布“瓦解威胁”任务时,临时开放兑换的辅助物品,花费了他不少之前任务积攒的“点数”。
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墙内的动静。隐约能听到女人的哼唱声和留声机里播放的靡靡之音。很好,里面有人,但似乎只有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