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咳嗽。
爬到顶端,是一道格栅盖板。
他用肩膀顶开盖板,新鲜空气涌了进来。他贪婪地吸了一口,然后翻身上去。
这里在码头西侧的废弃仓库区,离主码头有三百多米。回头看,码头中心区域已经乱成一团。火光冲天,黑烟滚滚,爆炸声还在断续传来。日军的哨声、警报声、呼喊声混成一片。
他成功了。
但危险还没结束。
沈前锋靠在仓库墙上,剧烈喘息。左手腕的计时器停在了零的位置,表盘玻璃已经碎裂。腿上被子弹擦伤的地方开始传来剧痛,血浸透了裤腿。
他得离开这里,去预定的汇合点。
但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拉枪栓的声音。
“不许动。”
日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沈前锋僵住了。
慢慢转身,看到三个日军士兵从仓库阴影里走出来。他们不是码头的驻军,穿着不同的制服——是宪兵。领头的那个用枪指着他,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课长果然料到了,”那宪兵说,“炸了库房的人,一定会从这里出来。”
沈前锋的心沉了下去。
松井的网,确实比他想象的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