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口。几乎同时,一排子弹打在她们刚才的位置,管道上留下一串弹孔。
检修口里面是昏暗的管道间,堆满杂物。黄英把栅栏重新关上,从里面插上插销。外面传来日军跑下楼梯的声音,还有愤怒的叫喊。
“他们很快会搜到这里。”黄英撕开潘丽娟的袖子,伤口在左上臂外侧,子弹擦过去,留下一条深沟,血流不止,“需要包扎。”
“出去再说。”潘丽娟用右手按住伤口,但血还是从指缝渗出来。她感觉有点头晕,可能是失血,也可能是刚才紧张过度。
黄英从自己衣服下摆撕下一条布,用力扎在潘丽娟伤口上方。“压紧。”她说,然后开始打量管道间的结构。这里应该是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夹层,有一扇小门通往建筑内部。
门锁着。
黄英试了试,打不开。她从包里取出工具,但这次没那么顺利——锁芯结构比较复杂。
外面日军的搜素声越来越近。
潘丽娟靠在墙上,呼吸有些急促。她看着黄英开锁的背影,突然说:“如果出不去……你把册子带走。”
黄英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别说丧气话。”
“我说真的。”潘丽娟的声音很平静,“半本也比没有强。”
“要带你自己带。”黄英继续捣鼓锁芯,“我可不帮人捎东西。”
锁芯终于传来松动的声音。
黄英拉开门的瞬间,潘丽娟听到她说:“你欠我一次,记得还。”
门外是走廊,空无一人。两人闪身出去,快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远处的警报声还在响,但已经渐渐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