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答,哪些情报可以泄露,哪些必须死死守住。
座钟的指针指向四点四十。
沈前锋穿上西装外套,对着镜子整理领带。镜子里的人脸色平静,眼睛里看不出任何异常。他练习了几次微笑——商务式的,礼貌而疏离。
该出发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座钟在嘀嗒作响,雪茄盒放在桌上,请柬压在镇纸下。窗外,上海的天空正在暗下来,远处霓虹灯开始亮起,一闪一闪,像某种信号。
沈前锋拿起礼帽,打开门,走入昏暗的走廊。
楼梯间的电灯坏了,只有一楼透上来一点光。他一步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到一楼时,看门老头从传达室的小窗探出头:
“沈先生出门啊?”
“嗯。”
“晚上回来晚的话,给我留个门缝就成。”
沈前锋点点头,推开沉重的木门。街上的空气涌进来,混杂着汽车尾气、食物摊的味道,还有黄浦江吹来的、带着铁锈味的风。
他拦下一辆黄包车。
“虹口酒店。”
车夫拉起车,小跑着汇入车流。沈前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预演今晚可能发生的每一个场景:搜身、寒暄、敬酒、谈话、陷阱、脱身……
车转过一个弯,颠簸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到街边一家钟表店的橱窗里,几十只钟表指针整齐地指向同一个时间。
五点零七分。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小时五十三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