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从玻璃反光里,他能看到街道对面的情况。一个卖香烟的小贩,一个等电车的男人,还有一个靠在路灯柱上看报纸的。
三个人都在他进电话亭后出现的。
沈前锋推门走出电话亭,径直朝着电车车站走去。等车的男人见他过来,下意识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
是监视,还是保护?
他站在车站牌下,从怀里掏出烟盒——黄英给的美国烟,他平时不抽,但此刻需要点动作。点燃香烟的瞬间,他用余光扫过那三个人。
卖烟的小贩开始收摊。看报纸的人翻了一页。等车的男人抬手看表。
然后,一辆黑色轿车从街角转过来,缓缓停在车站前。
车窗摇下,司机是个穿西装的年轻日本人。
“沈先生?”司机用生硬的中文说,“松井课长派我来接您。他说今晚路上不太安全,还是乘车前往比较好。”
沈前锋看着车窗里那张脸。
年轻,但眼神很冷。握着方向盘的手上,虎口有茧。
是军人。
他弹掉烟头,拉开车门。
“那就麻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