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甲板上响起了短暂的欢呼声,紧绷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缓解。
但费尔多·莱昂内尔知道,危险远未解除。U艇很少单独行动,既然有一艘出现,附近很可能还有其他的同伴。
他刚想提醒身边的人保持警惕,就听到一阵尖锐的“滋滋”声——那是鱼雷在水中高速航行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他猛地抬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黑暗的海面上,一道白色的水线正朝着运输船的船尾快速逼近,像一条毒蛇般吐着信子。“小心!还有鱼雷!”他嘶吼着,一把推开身边的詹姆斯。
就在此时,船体再次发生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摇晃,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船尾传来,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将费尔多·莱昂内尔掀翻在地。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头重重地撞在甲板的铁锚上,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头部,眼前先是一片血红,紧接着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听到的,是詹姆斯焦急的呼喊,还有海浪吞噬一切的轰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费尔多·莱昂内尔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一片,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混合着淡淡的海水气息,让他一阵反胃。
他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帆布床上,头部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医务室里一片忙碌,医务人员穿着沾着血污的白大褂,手里拿着绷带和药品,在各个病床之间穿梭,伤员们的呻吟声、咳嗽声不绝于耳,还有人在低声啜泣——那是失去战友的悲痛。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费尔多·莱昂内尔。”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费尔多·莱昂内尔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詹姆斯正坐在他的床边,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虑,他的左臂上也缠着绷带,显然也在战斗中受了伤。“我还以为你要睡过去再也醒不来了——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詹姆斯递过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着费尔多·莱昂内尔的头,让他喝了几口。
“发生了什么?”费尔多·莱昂内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头部的伤口都在疼。他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场景:鱼雷、爆炸、剧烈的撞击……还有那无边的黑暗。
“我们遭到了两艘U艇的联合袭击,”詹姆斯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你被撞晕后,‘无畏号’又击沉了另一艘U艇,不过我们的运输船也受了重伤,船尾的货舱全被淹了,好在轮机舱还能工作,船长说我们能慢慢开到英国。”
他指了指窗外,“现在船已经驶出了U艇的活跃区域,暂时安全了。”
费尔多·莱昂内尔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到脑海中一阵翻江倒海。一些陌生的画面和声音不受控制地涌了进来:碧蓝的天空中,一架银灰色的歼-20战机正在做着高难度的特技动作,驾驶舱里的飞行员戴着头盔,眼神锐利如鹰;地面上,一群穿着现代飞行服的士兵正在欢呼,有人喊着“刘俊平,你太牛了”;还有一段段关于现代空战战术的记忆,关于雷达、导弹、电子对抗的知识,清晰得仿佛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的。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突然发现自己能够清晰地说出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那些带着华夏口音的词汇,像本能一样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费尔多·莱昂内尔在心中惊呼,手指紧紧攥住了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费尔多·莱昂内尔,你能听到我吗?”就在这时,一个陌生而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回响起来,那声音年轻而沉稳,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
费尔多·莱昂内尔的身体猛地一僵,警惕地环顾四周——医务室里的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人在和他说话。“谁?是谁在说话?”他在心中问道,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但又隐隐带着一丝好奇。
“我叫刘俊平,是一名来自21世纪的华夏空军飞行员。”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在一次飞行任务时,我的战机遭遇了异常的时空乱流,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灵魂就来到了你的身体里——是你的身体在承受撞击时产生的强烈波动,让我们的灵魂融合在了一起。”刘俊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悲伤,“我想,我可能再也回不去我那个时代了。”
费尔多·莱昂内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来自未来的灵魂?时空乱流?这些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却真实地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刘俊平的存在,就像身体里多了一个亲密的伙伴,那些陌生的记忆和知识,也确实是刘俊平带来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属于他自己的、年轻而有力的手,但此刻,这双手里却承载着两个灵魂的重量。“所以,我们现在……是共用一个身体?”他在心中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的。”刘俊平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反而能帮你——我带来的现代空战知识,在这个时代,或许能帮你在战场上活下来,甚至能帮更多的人。”
费尔多·莱昂内尔沉默了,他看着医务室里那些受伤的战友,听着外面传来的海浪声,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身体里,住进了一个来自未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