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什么?或者说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每个人,每个生命个体,都有自己的理解。
对于普通的人来说,就是这一生,这辈子,喜怒哀乐,生老病死。与此之上,有的人还有一些目标,譬如追名逐利,又或者爱情、自由之类的。
而对于修行者来说,在普通人之上,则又另有一种目标和追求,那就是自我的提升和进化;为此,他们甚至牺牲了其他的所有。
所以,当他们修行到“尽头”,发现没有了“路”,该是何等的痛苦、彷徨,和绝望。
从某种角度而言,灵界这些修行者,是最痛苦、最彷徨、最痛苦之人。
只不过,有的修行者,一直不愿承认罢了。这些人,转而掉头,端坐在极高之位,开始外求,如普通人一般,在现实中追求名利权势,以此彰显自己的存在。
而另一部分极少数的修行者,如晦明,如楚君,却一直在苦苦“向前“。虽然,前方,已经没有了路!灵气匮乏,先一步晋级炼虚的大修,又几乎都霸着位置。再则说,就算炼虚了,又如何?还能冲破这世界而飞升?!
李玄吉,感同身受,深切体会到了晦明的决绝,楚君的绝望。
从绝望中寻找希望,从虚无中寻找意义。李玄吉沉坠下去,盘腿而坐,一手施无畏印,一手结莲花印,默诵自由。
李玄吉的心神,端坐在识藏海中,直觉刹那生死,乃至痛苦、彷徨、绝望。
那隐于识藏海中的清静道观,忽然发出悠扬的钟鼓声,像是在唱和和祝福。
与此同时,桃木剑中,纯正灵气,疯狂涌入李玄吉的肉身。
那颗晦明化作的那颗朱色佛珠,也开始泛起光华,似乎得到了莫大的滋养,渐渐显露出晦明的一丝面容。
时间是错乱的,李玄吉觉得自己的肉身乃至心神,不断消散,随后又不断聚集,如梦初醒。
元神境!李玄吉忽有明悟,自己有了元神!从那感同身受的绝望和虚无中,自己的元神凝结而成。
李玄吉不禁泪流满面。
所有的人都将神识和目光,投向了过来。
李玄吉恍若未觉,只看着手中佛珠,“涅盘,还是有重生。”
然后,对着身体里那朵花儿,郑重说道,“绝望是因为还心存希望。但这希望是旧的希望。你所谓的家国,实在太狭隘了。楚国不灭,哪来的大中国,新中国?所行之处,便是家国。”
那朵花儿一晃,随即飞了出去,直奔天际。
普化真人,一道神念射来,要将它击灭或拦下。但这朵花儿,虚虚实实,时隐时现,忽散忽聚。虽有损耗,或黯淡,却到底是融入了虚空。
下一秒,楚君从虚空走了出来。身影若隐若现,依旧是峨冠博带,容颜没改,眼神无比犀利。
全场震动!楚君成功炼虚?!
蓝羽、蒋寒,梅仙子、鹰飞天,乌元辰,还有如今在流云宗上空的那把剑,都肆无忌惮地释放出自己的气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疯狂和张扬。
楚君飞立虚空,冷冷地看着普化真人,“吾从天上来。”
普化真人,面无表情,“你境界不稳。”
“道友尽可一试。”楚君,淡淡说道。
普化真人,沉默不语,似乎在暗中计较由此引起的得与失。
楚君,环顾四周,对着城主方向说道,“魏城主,烦请打开传送阵。玄灵域,我等就此别过。”
片刻之后,魏笑海从宁云城城主府飞了出来,含笑说道,“恭贺楚君晋级炼虚。”
楚君,没有理会,只忽然朝着李玄吉看来。
李玄吉,遥望着楚君。
他方才那句“吾从天上来。”李玄吉也听到了。
从绝望中寻找希望,从虚无中寻找意义。自己似乎感悟到了,所以修出了元神。楚君,又是何等感悟?虚空合道,他合的又是什么道?还从天上来?
李玄吉想了想,说道,“这灵界实在太无聊,一潭死水,还不如回去。”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蓝羽、蒋寒,梅仙子、鹰飞天,乌元辰,还有法明和李玄吉,随着楚君,进入了宁云城城主府中的传送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