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看一出好戏。”
的确是一场好戏。
算尽生前身后事,终究算不到会如此。
他沉默望向那位年轻的天狼王。
光芒有些过甚,但好在今日便会被折断。
那只西关老鹰的手段太过强硬,容不得别人不屈服。
“两位助我,理应世袭。”
西关大藩王轻笑一声,看出了两位老人的顾虑。
年近暮时,便已无欲无求。
能够下定决心手持兵符,作为压倒魏皇曹之轩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在这里。
所求的,不过就是自己的一个承诺罢了。
西关大藩王再度望向曹之轩。
“这是你要的十六息?”
语气有些嘲讽。
死局。
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可解。
曹之轩沉默了,他目光投向远方。
西关大藩王皱起眉头。
那里黑甲如同潮水,距离风庭城门不过只有数百米的距离。
天狼王宁风袖的瞳孔微缩。
黑甲不再前进。
杀气冲天!
无边无际的人潮之中,在那汹涌澎湃的如墨黑色里。
有三尺空白之地。
一袭素白轻衣贴地而行,速度恐怖得令人瞠目结舌。
三尺之内,剑器扭曲不能逆转,兵甲自行解体。
“我要的十六息。”曹之轩面带微笑。
他有些自嘲笑了笑,“你猜猜,这个叫做李长歌的年轻人,能不能杀穿你的十六字营?”
西关那位白袍藩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道素白色轻衣。
他没有展开杀戮,即便是被层层数之不清的黑甲包围,被无数道足以震颤人心的杀气所指,也只是沉默着前进。
那道路线极为笔直,比剑还直。
他眉心绽放着森然白光,有一柄骨剑从眉心被他缓缓提出。
身形微顿。
那柄骨剑被他摘落,手腕轻轻微抖。
那柄骨剑如同飞刀般刹那即发!
遥隔数里地的西关藩王瞳孔微缩,下意识提起西关白,枪尖猛然挑起。
那柄骨剑来势汹汹,极为恐怖的与黎青枪尖碰撞在一起。
刺耳声音响起再熄灭。
白袍大藩王面无表情。
西关白的琥珀色玉白枪尖毫发无损。
但枪势微沉。
那只西关白上立了一人。
那人单脚点枪,微笑拎一壶酒。
长发如墨,被一根白凉木挑起,那个人容颜清俊,眉头微挑,笑了笑问道。
“这里是风庭城?”
不等人回答,便笑着灌下一口酒。
“终于赶来了。”
第六十八章西关白
北原风雪银城。
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三大圣地。
而三大圣地孕育出的弟子,该是什么样子的一个妖孽?
西关藩王面色如常,五指攥紧枪杆,一股螺旋劲力猛然从枪尖爆发,那道庞然巨力抖动玉白枪尖,那道单脚立于西关白之上的年轻男人飘然若柳,如同一张无比轻柔的白纸一般折腰后翻,躲开西关白如龙出渊的一枪起势。
那杆名为西关白的长枪猛然长啸。
西关大藩王沉默收枪,将西关白立于身前三尺之地。
他眉头微挑,道:“剑骨相?”
李长歌素白色轻衣有些宽松,他笑着整了整衣襟,点头道。
“剑骨相。”
李长歌带着笑意望向眼前那柄西关白,通体纯白,乃是枪器中难得一见的极品,即便是自己的剑骨相,也不曾令它有所惧怕。
他轻声赞了一声好枪,转头望向北魏那位年轻皇帝。
“小师妹在哪里?”
他从北原跋涉千里而来,风尘仆仆,只为接回一人。
那只龙雀,乃是风雪银城打破规矩纳下的亲传弟子。
自己与魏灵衫书信十数年来,虽未谋面,却是真正把那只龙雀当作了自己的小师妹。
风庭城空城。
那只龙雀又在哪里?
而曹之轩没有回答。
好不容易等来那根救命稻草,可目前看来那根救命稻草并不关心自己的性命。
“棋宫的刺杀已经开始了。”西关藩王嘴角微勾,仿佛看穿了这场闹剧,不急不缓,单手持枪,点指那位病怏怏的年轻人。
“这座城是空城,如果你不赶到,那只龙雀很快就会陨落。”
李长歌没有说话,安静等待着这位皇帝的答案。
满座寂静。
“在哪。”他微微一笑,再次重复道。
曹之轩看着李长歌,沉默片刻,开口说了六个字。
“沉剑湖湖心岛。”
李长歌点了点头。
他没有离去,反倒是向前一步,站了出来。
西关藩王眉头挑起。
“她是我的小师妹,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李长歌腼腆笑了笑,道:“你们杀不死她的。”
他面色苍白,灌下一口酒。酒壶乃是无量酒壶,装的便是北地比烈麝更烈的轮回。
杯酒尽余生,饮者坠轮回。
李长歌记得临行前师尊的那声轻叹。
浮生樽前只一杯。
只一杯,万古同醉。
刹那酒气凌霄!
年轻男人突然间有些醉意朦胧,他轻笑一声,抬起右手。
“卸甲。”
这座空城门前拥着先行而至的黑压压一千铁甲。
黑云压城城欲摧。
本是极为寂静,却是有一道不和谐声音响起。
那是一道极为刺耳的兵甲分离之音,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城主府顶楼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个年轻男人背后黑色如同潮水一般。
那是悬浮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剑形的黑潮。
庞大的吸力在半空疯狂拉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