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身形瘦削,却拎着一只极为显眼的酒壶。
棋宫老宫主的弟子,为何要如此落魄逃窜?
因为它感应到了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
吴烬寒和魏灵衫要不了它的命。
但那个人能。
如果再晚上片刻,便是它有着九条命,九十条命,也要魂归此地。
李长歌面色平淡,踏在沉剑湖畔。
他淡淡望向一个方向。
“跑的很快。但现在追还不晚。”李长歌看了一眼魏灵衫,笑着问道:“我去帮你抓回来?”
“师兄。”魏灵衫笑了笑,“没必要的。”
李长歌看了一眼那只龙雀,皱了皱眉。
魏灵衫身上的灵魂从漆虞上被剥离开来,那是大夏龙雀的魂魄,即便只有一丝一毫,也足以证明棋宫的手脚并不干净。
这缕魂魄日后会对魏灵衫造出什么影响?
谁也不知道。
李长歌不想这位小师妹修行上出现什么不清不楚的问题。
“你等我一下。”
素白色轻衣微微拂袖,就要离去。
魏灵衫制止了李长歌,她有些认真开口说道:“这缕魂魄无妨让他们带走。”
魏灵衫眯起眼,笑了笑道:“你若是杀了那只猫妖,棋宫方面会多生很多事端。很快我便是风雪银城昭告天下的弟子,天下谁敢动我?”
这是魏灵衫和李长歌十六年来第一次见面。
李长歌要为小师妹魏灵衫杀生平第一个人。
“不会有很多事端。”李长歌温和笑了笑,“而且,你真的只需要等我一下。”
吴烬寒眼前恍惚。
自己火红色长袍之中的两柄剑同时出鞘,被那道素白色轻衣男子挥手招来。
接着短剑被李长歌轻掷而出。
吴烬寒抬起头,看着自己那柄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
剑身在半空之中回转十三圈。
接着插入大地。
暴雨泥泞。
李长歌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素白色轻衣飘忽落定,平白无故多了许多泥土。
北凉木发髻断做两半。
一头墨发散落。
李长歌轻声笑了笑。
“你是大魏的龙雀,也是银城的龙雀。”他亲昵摸了摸魏灵衫的头,声音柔和道:“但绝不是大夏的龙雀。”
魏灵衫怔怔看着李长歌塞到自己手中的物事。
一柄粗长刀鞘,被浑厚元力震碎表面,露出狭长的刀鞘本身。
妖刀刀鞘,大夏龙雀。
接着那位素白色轻衣男子手中染血的斗笠滑落在地。
大雨倾盆,李长歌突然蹲下身子呕吐。
他吐得眼泪都快要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第七十三章唤我轻衣便可
李长歌蹲在地上。
魏灵衫有些哭笑不得。
但她看着这位银城大师兄的目光多了三分尊重。
书信十多年来,这位大师兄在她心目之中一直是一位宅心仁厚的人物。
但再是宽容好善,也有不能触碰的底线。
好笑的是,杀伐果断的李长歌蹲在地上咳嗽半天。
银城大弟子鼻涕眼泪都咳了出来。
吴烬寒怔怔看着插在地上的短剑。
“怎么可以这么快......”南海孔雀心有余悸,喃喃自语道:“这种速度,恐怕只有大师兄才能比一比了。”
接着吴烬寒灵光一点,看着李长歌蹲在地上乱吐的模样。
他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我的长剑呢?”
李长歌只管埋头乱吐,胡乱指了一个方向,吴烬寒气得瞪眼,奈何不是这位银城大弟子的对手。
“也罢,我现在一走了之好了,这样小师妹总不能怪我了。”吴烬寒走之前看着李长歌的模样,在心中不由自主腹诽道:“这个家伙倒是跟大师兄一样是个十足的怪胎。”
......
城主府高楼。
“棋宫从来不会轻信任何人。”东伯风雅淡淡叹息一声,“只可惜,这一次我们真的相信了西关藩王。”
“但他没有杀掉你,我来帮他。”东伯风雅没有回头,他从怀中掏出两样物事。
“这具躯体为了避免剑主怀疑,连一品元力都没有。换句话说,你们可以把我当做一个未曾修行之人。”东伯风雅掏出的第一剑物事,乃是一张极为简陋的羊皮卷,他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身上没有元力流动,却显得极为从容和淡定,道:“不过你们不必担心,今天你们一定会死在这里。”
这一卷羊皮卷散发出一道奇异波动,将三个人传送到一处极为偏僻之地。
影子桓图穷面色微寒,看着那两位刹那便无影无踪。
......
东伯风雅极为满意看了一眼四周,仙气氤氲。
“湖心岛禁制全开,不会有人踏入。”
“两位大可以安心,这里环境极好,想必是块风水极好的墓地。”东伯风雅淡淡开口,掏出第二件物事。
那是一副袖珍版的棋盘。
曹之轩面色苍白,看着那道不世出的棋盘。
棋宫是真正下了血本要来杀他。
“生死墨盘?”曹之轩寒声道:“棋宫好大的手笔。”
东伯风雅自嘲笑了笑,道:“要杀北魏的皇帝陛下,自然是要狠下心来。”
“我棋宫九位大棋公,除却南宫般若,其余八位很快就会传递过来。”东伯风雅淡淡望着那位北魏皇帝,“其实我一个人就足以杀了你,只可惜这具身躯元力太弱。”
“你们在查那位年轻一辈四大杀手的‘夏。’”东伯风雅自嘲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是夏凉?很可惜,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