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万一明天来悟不到呢?”
易小安闻言眉尖微挑,老神在在哦了一声,道:“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稀罕。”
“......”
白袍老狐狸吹胡子瞪眼无话可说。
小殿下有些无奈,拍了拍少女脑袋,柔声道:“乖乖把观想图看了。”
易小安讷讷道:“哥......”
看到易潇不容拒绝的表情,小妮子垂头丧气,又转头对着白袍老狐狸恶狠狠道:“老狐狸,我这是听我哥的话,跟你可没关系。”
接着少女远远看了一眼日月佛台外的重山叠嶂,仅仅一瞥,蜻蜓点水一般迅速掠回小脑袋,可怜兮兮求饶道:“哥,我对这个不感兴趣。能不能别看了?”
小殿下哭笑不得,只能蹲下身子,捏了捏少女出水的脸庞,细声哄道:“看一眼,就看一眼,行不行?看到看不到咱们都下山。”
易小安眨了眨眼,道:“说好了,就只看一眼。”
小殿下笑眯眯点头。
小丫头蹑手蹑脚走到日月佛台边缘,步伐迈得极小极琐碎,最后缓缓行到大佛台的边缘,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坐了下来。
小殿下目视着易小安坐在日月佛台边缘。
白袍老狐狸行至与自己并肩处,低声道:“这丫头身负佛门气运,无须等待多久,便可以与山下的苍龙负山抬首图产生共鸣。”
易潇点了点头,眼前极为辽阔,巨大的佛台边缘盘坐着一位黑衣少女。
罡风极猛。
大日在她面前缓缓落地。
黄昏将夜。
小殿下突然开口道:“这幅观想图之中蕴含的就只是大势至域意?”
白袍老狐狸微微摇了摇头,道:“谁都不知道这幅观想图里到底藏了山门,据说这幅观想图来头大得惊人,是那位观世音菩萨前几任转世逐下的山门阵眼,当年真正镇压了一只苍龙头颅。”
柳禅七眯起眼,道:“那位菩萨的绝世手段,断然不会在这幅妙手偶得之的观想图中藏一道域意,师父一直揣测另有其物。”
接着这位白袍老狐狸微微叹息道:“只可惜师父到圆寂时候都没有弄清楚这幅观想图的玄妙,如今佛门衰败已成大势,恐怕后来人谁都猜不透当时那位菩萨存的念头了。”
小殿下微微点头,运转悟莲瞳,遥望远方佛台,无数零碎佛门气运随风飘摇。
“忘归山存了大量气运。”小殿下鬓角随风飘动,沉声道:“这些气运无人来取,你是想让她来继承?”
白袍柳禅七面色不变,点头道:“不错。这丫头生来俱有佛门赤子之心,又兼备天生佛缘,偏是缺了些气运,这些佛门气运虽然零散,可汇聚起来依旧是一股不得了的力量,给了她如同雪中送炭,成就一具上品佛胎。再者,北魏那位玄上宇盯着忘归山这块肥肉很久了,如果我们不取走,等这位大国师闲下功夫,来一趟忘归山,这些气运铁定会被掠走,早晚有一天会为北魏造势,徒做嫁衣。”
白袍老狐狸顿了顿。
他低声笑了笑。
“佛门很多年没有出过一位女子客卿了。”
目光投向巨大佛台边缘盘坐的黑衣少女,黑衣被忘归山巅狂风吹动,短发如刀般肆意飞舞。
“入静是一件难事。”
白袍柳禅七点指黑衣少女,柔声对易潇道:“但她一坐下就入静了。她与这幅观想图无缘,谁又有缘呢?”
小殿下点了点头。
接着两个人似乎觉察到了一丝震动。
这道震动来自于日月佛台,来自于拈花菩萨像,更来自于忘归山山下的大地。
小殿下和白袍老狐狸有些微惘,彼此对视一眼,接着抬起头。
不远处传来连绵不断的轰鸣。
两个人喃喃失神。
......
黑衣少女闭上眼睛,浑身气息收敛,浑然忘我。
瞬息入静。
忘归山巅狂风灌耳。
充耳不闻。
易小安缓缓睁开眼。
睁开眼的一刹那——
远方大地的大日缓缓陷入黑暗,夜幕笼罩大地。
黑衣少女面无表情低下头。
身处于忘归山巅通天处,低下头,俯瞰人间。
细微不可见的灯火在人间点起,一盏两盏千万盏,点起一丝烟火气息。
人间的夜晚,纵横三千里。
易小安嘴角微微一笑。
原来那不是灯火。
纵横三千里的星星之火猛然暴涨,然后勾勒出一副气吞万里如虎的恐怖画面。
一条巨大苍龙从头到尾,由着人间烟火点燃,然后轰然沸腾,一路挣扎扭曲到忘归山脚下!
黑衣少女面色玩味看着那颗冒着火焰的恐怖头颅。
那只苍龙张开血盆大口,炙热赤焰从喉咙深处缓缓酝酿。
如果说小殿下得见的苍龙一鳞一角都纤毫毕现。
那么这一条苍龙,则是真正挣脱了虚幻。
这是一条由佛门大气运凝聚而成的,实实在在的真龙!
小殿下和白袍老狐狸怔怔看着那颗张大巨口的苍龙头颅,刹那要将整个忘归山日月佛台吞入口中——
黑衣少女缓缓站起身子,眉尖微挑。
煞气纵横。
背后是那尊三十丈巨大菩萨像,拈花而笑。
少女不嗔不怒,做拈花状。
声音如同奔雷般炸起——
“孽畜!”
一音出,天地震。
小殿下面色苍白感受着那道力量冲刷在自己体内,四肢百骸为之共鸣疯狂。
大势至域意!
这是一道大成的大势至域意!
那道声音灌入苍龙耳内,苍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