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朴素话里,除了不伦不类的阴谋腔调,剩下那句就是不冷不热的讥讽之词。
“如果能砍死他,我早就动手了。”魏灵衫丢下这句话之后转过身子,把目光投向依旧在奏戏的青帷莲花台。
“这出戏,有什么特别之处?”小殿下与魏灵衫并肩看了半响,发觉台上此刻素琴横拉却不出声,红衣妙人儿不转身,看似开嗓,却浑然无音。
这是一出哑戏。
魏灵衫安静看着这场戏,面色平静。
小殿下双目炯炯,株莲相不遗余力将台上哑戏情景记下。
看了半晌依旧不得要领的小殿下生了其他念头,试探性问道:“我们走近一点?”
魏灵衫摇了摇头,道:“这戏台由元力虚幻而出,算是个不入流的小伎俩,最多隔一里地,再往前莲花台就会自行崩塌。”
存了看一眼红衣儿绝世容貌念头的小殿下苦笑一声,放弃了走过去绕过莲花台一睹真容的想法,喃喃道:“这一出莲花戏,是什么意思?”
“你记下来就好。”魏灵衫淡然道:“我是要随你一起入佛骸的,这一出莲花戏应当是破局诀窍。”
小殿下本以为魏灵衫与玄上宇一言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此刻微微一怔,道:“你真要入佛骸?”
魏灵衫轻轻点了点头,道:“这一出莲花戏,应当是陛下的意思。”
易潇噗嗤笑了,厚颜无耻道:“这么大公无私,该不会是为了我吧?”
龙雀郡主没好气瞥了小殿下一眼,最终哑口无言。
莲花台上,那一出哑戏已经唱罢。
红衣儿背对众生,轻轻鞠躬。
戏罢。
而后魏灵衫轻轻将头上盘发紫钗卸了下来,在手心翻覆看了一遍。
不知何时,那里已经有一道紫色元力盘踞而上。
附带着那位紫衫大国师独到的元力气息,此刻在那柄紫钗之上猛然绽放。
紫钗咔嚓一声,裂开一道裂纹。
小殿下看着被玄上宇玩了一手阴招的紫钗,终于明白了姜还是老的辣,紫衫大国师这头老狐狸骗了自己二人看戏,最终只为以域意将这片空间挪移而走。
来不及开口怒骂,周遭空间已经隐隐波动开来。
这是要送自己二人直接去佛骸?
魏灵衫突然开口道:“快抬头!”
易潇愕然抬起头。
空间波动之中,青帷飘动如同羽化,那一盏莲花台上的景物已经如同镜花水月般模糊起来。
隐约可见——
唱完哑戏的红衣儿抬起红袖,掩面若泣。
她决然拂袖。
台上漆虞啷当落地。
大红色触目惊心。
第六十八章把面纱揭开
场景剧烈的模糊起来。
易潇努力睁大双眼,将莲花台上引剑自刎的红衣女子深深烙刻在株莲相之中,而在最后空间的波动之中,那一袭红衣儿缓缓转身。
她露出了半面红纱。
一声轻叹。
小殿下目光最后触及,是那个穿越了百年的女子哀怨目光,她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轻叹声音之中,伸出双指拨动覆面红纱。
只可惜牡丹园里除了那一席青帷莲花台,便再无二人。
空空如也。
雪白玉颈上的那一道猩红血口纵横蔓延开来,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散开,比红衣更红,那一袭红衣儿眼神涣散,缓缓伏倒。
她喉咙里嗬嗬有音,却无法出声。
哑戏已经落幕。
台上的戏子,与台下的观众,终究缘锵一面。
而这一出哑戏落幕之后,青帷莲花台上的席幕被风吹起。
牡丹园的木门再度被人推开。
宽松皇袍的中年男人面色平淡推开木门,咿咿呀呀声音之中,他牵着紫衣女子就这么走入距离莲花台一里地的牡丹红亭。
曹之轩望向身边的紫衣女子,轻声道:“你说要看戏,喏,这里有一出戏。”
凤仙宫主人轻轻蹙眉,望着这一台自己早已经耳熟能详的青帷莲花戏台,微嗔道:“还是哑戏?”
曹之轩轻轻笑了笑,摇头道:“这出‘凤惜命’已经落幕了,接下来呢,是玄上宇从北原归来,说要为洛阳献上的一幕戏。”
凤仙宫主人闻言之后轻轻点了点头,接着淡淡道:“既然门外还有客人,不如喊他一起来看?”
曹之轩微笑道:“若是跟这里的戏相比,他应当是更愿意与门外的人独自见上一见的。”
黎凤仙面色不变,想到站在门外的那袭大黑袍,神情复杂道:“玄上宇呢?”
“玄?”曹之轩微微摇了摇,拍了拍身边紫衣女子的肩膀,示意一起坐下,而后笑道:“他一直便是这个性子,你是知道的,玄的行踪向来缥缈难测,无须你去操心,如今呢,安安稳稳坐在这里,朕陪你将这一出戏看完。”
凤仙宫主人揉了揉眉心,心底千般百般不乐意,终究没有浮现于面上,勉强挤出来一个微笑,将心头不祥预感压下,轻轻嗯了一声。
那莲花台的红衣儿俯身情景已经渐渐羽化,最终化为一团光雨。
青帷重新拉拢合上,再缓缓展开。
新戏。
......
......
洛阳城头。
八道身影在前。
一袭盛红唐装的男人尤其在前方,他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之上半睡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缓缓睁眼。
“苏家好大的魄力,风雨雷电一位都没有来?”唐家老爷子没有回首环顾,而是淡淡问向身边并肩而立的瘦削身影。
苏家家主不动声色,笑道:“让老爷子笑话了,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