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斋,而是指向了一处虚无缥缈之地。
剑气崩裂空间,露出一角衣袍。
小殿下喃喃:“这是......”
易潇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碰见这个人。
身边的魏灵衫面色瞬间苍白。
那一袭衣袍,在空间崩裂之间展露而出,猎猎作响,衣袂在虚空之中带出一片极寒的雪花。
那一朵雪花极其细微,遇风即化,瞬息湮灭。
除了北地风雪银城的那位城主,世上还有哪一位,能达到如此功参造化的境界?
北地风雪银城的城主,是三大圣地主人级别的存在。
三大圣地不入世,即便入世,也只有弟子能行走世间,超脱之后,便再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插手世俗事。
故而剑主大人隐居剑冢草庐,隐谷谷主云游天下。
北原风雪银城的城主,自然也应如此。
他为什么会来到洛阳城?
易潇突然心生不妙,想到了一种可能。
小殿下从感应红衣儿气息入洛阳城后,一直以为这位出乎意料的奇兵入城以来手按剑匣,是为了一剑为自己解围。
而红衣儿的气息越来越弱。
四周的元力甚至被荡起波涛。
再到那个隐在虚空中的男人,被漫天剑气逼着显出身形。
原来这一剑,是为了送给风雪银城的城主。
那么洛阳......这个北魏国都,千年古城。
会不会恰好,就是红衣儿选的战场?
......
......
洛阳城楼头。
钟家男人面色波澜不惊,抬起头。
雪白色大麾笼罩天空,天青色的冰寒迅速蔓延开来,方圆百尺之内,逐渐被风雪堆出一道模糊而磅礴的身影。
盛红色唐装的男人自叹弗如:“原来宗师之境,居然也有如此之大的差距。”
段无胤面色惨白,嗫嚅问道:“这是风雪银城城主?”
钟玉圣轻轻点头。
这道身影......也唯有风雪银城城主。
北魏小侯爷望向那道与风雪之中来客相对而立的红衣身影,问出自己心头难以理解的问题。
“为什么她......敢递剑?”
钟家男人说:“如果一个人要杀你,出剑也是死,不出剑也是死,你出不出剑?”
段无胤面色苍白,接着问道:“风雪银城城主......要亲手杀她?”
钟家男人轻轻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像是赞叹,更像是惋惜。
“是啊,那些人要亲手杀她,所以她逃到哪里,都没有用。”钟玉圣喃喃:“时辰到了,去那里都一样。”
段无胤不明白钟家男人的意思。
“你没有到宗师,所以不明白。”钟家男人笑着开口:“这世上有些规矩,是违背不得的。”
“她破矩了。”
“从冰木湖走出的那一刻起,就破矩了。破矩是什么意思,你以后自然会明白。你只需要知道,但凡破矩的人,他们迟早会成为死人。”
“而负责杀死破矩者的,自古以来,就是风雪银城。”
“所以今天,洛阳城头那两个妖孽的架肯定打不起来了,因为这里是她选的战场。”
“她选择......死在洛阳。”
第一百二十九章默念三二一
洛阳城头袭来寒意。
如同万年雪山雪崩之后,汹涌来袭的雪潮,从天顶塌陷,滚滚而下。
那一道磅礴披着雪白大麾的身影轻呵一声,本是剑气弥漫的洛阳,犹如薄冰碎开,空气之中再白三分,说不清纯白气韵,究竟是剑气多一些,还是寒气多一些。
被清空一整条长道,直抵天酥楼的街道,青石铺就的地面蔓延覆盖一层霜色。
“砰”然一声。
酒坛砸地的声音。
披着风雪大麾的男人放下怀中有一人大小的酒缸,酒缸砸在地面,绽放出雪白蛛网。
风雪银城城主呼出狭长一口酒气。
他望向十指按在剑匣上隐而不发的红衣女子,轻声说:“从冰木湖走出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你迟早会死。”
红衣儿平静说道:“我本就是个将死之人。”
“你破矩了。”风雪银城城主淡然开口:“所以我要杀了你。”
红衣儿置若罔闻。
“破矩的人,迟早是一死。”风雪银城城主无情说道:“从冰木湖到邀北关,你走出北原之后一路南下,一直到洛阳附近,才放慢速度......我本以为你会一直走到齐梁。”
樽云觞面无表情说道:“你会让我走到齐梁?”
风雪银城城主笑着摇头:“也许会吧?对于破矩的将死之人,风雪银城向来存着一两分宽容,如果你还有遗愿需要在齐梁完成,我可以把你送到齐梁。”
红衣儿十指之上的鲜血不断汇入剑匣。
黑龙笑得愈发开心,红凤愈发鲜艳欲滴。
她平静抬起头,目光与天酥楼楼顶上的黑衣小殿下对视,轻声说道:
“有一个朋友在洛阳,所以来看看。”
与红衣儿目光对视的易潇心中没来由被拨动一根弦。
这一句话,就像是不曾开封的琴,前奏的第一音就被弹断。
易潇心中五味杂陈,酸涩居多,内心深处又像是被刀划过,明明没有口子,却让人面色惨白,即便捂住心口,依旧抑制不住那里传来的疼痛。
风雪银城城主与红衣儿的对话,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是那道磅礴身影身上携带的风雪与冰寒,将漫天剑气都封锁住。
在风雪银城城主现身之后,天青色蔓延整个洛阳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