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棋宫之中去甄选,的确能算得上是妖族天赋强大的修行天才了。
他落在了连云山山脉之上。
感应到了那股冲天的妖气,的确是无比强悍的妖气,也只有名列四圣的玄武大人,才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只是......为何玄武大人的气息,居然在颤抖?
每一位棋宫修成人身的大妖,都会获得少棋公的头衔,而妖身成道,化而为人,便会获赐一个冠名。
九位大棋公,九条脉络。
正宫、中吕宫、南吕宫、仙吕宫、黄钟宫、大面调、双调、商调、越调。
正是九宫。
这头雪豹当年毫不犹豫拜入了南宫般若门下,获赐的,便是南宫般若门下的南吕宫称号。
妖族性子凶戾,却偏偏极重先圣的规定,哪怕是不成文的规矩,甚至也偏于迂腐的默默奉行。
所以妖族的全名......往往极为厄长。
历任棋宫大妖刻在族谱上的名字,甚至比草原蛮子加上复姓之后的奇葩名字还要长得多。
大妖行走北原,与人类并非老死不相往来,人有善恶,妖自然也有,并非所有的妖都铁了心要拿人类打牙祭,而强大的人类修行者,也没有一定要与妖族打生打死的必要。
所以即便人妖殊途,向来也不乏有人类与妖族相恋的故事发生。
所以这些大妖,他们行走天下的时候,通常会有一个偏向于人族化的名字。
斐常......这头在棋宫潜心修行了十年的雪豹,此刻落在了连云山上。
他是第一个来到连云山的大妖。
他距离玄武真身只有数十步之遥。
他即将得到棋宫的大赏,只要他再前进数十步,然后捏碎自己手上的传送卷轴。
所以他笑了。
然后他看到了玄武大人的那具巨大身体,居然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笑意有些僵硬。
而自己与玄武之间相隔的那一颗老树,此刻簌簌簌摇晃起来,居然抖落了些许残雪。
然后站起了一个轻衣上覆满落雪的年轻男人。
那个年轻男人微微耸肩。
整座连云山的凶兽停止嘶吼。
连云山刹那寂静。
从他身后的老树开始,依次向后传递,呈圆形扩散。
连云山雪气澎湃——
抖落一地雪。
一地剑意。
第三章善剑
斐常已经笑不出来了。
弥漫连云山的大雪,以那个男人为圆心,刹那翻涌起来。
陆陆续续有大妖赶到连云山。
九品大妖,在踏上连云山脉的一刹那,便感应到了此处山脉澎湃的雪气。
那是剑意。
那个身形瘦削,面色苍白而病态的年轻男人,缓缓站起身子,轻轻掸了掸单薄的轻衣,于是肩头流雪滑落,半边衣衫滑下肩胛,裸露出流线型阴柔的锁骨。
一层又一层剑意以他为圆心翻滚,在他三尺范围之内清扫出一圈极为纯粹的无尘之地。
雪白长发随剑气鼓荡,震碎雪沫之后,露出与那个男人瞳孔一样干净的黑色。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面容很柔和,即便他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面上依旧噙着淡淡的笑意。
剑意只扩散了一刹那,整座连云山的雪气轰鸣也只有那么一刹那,短暂到让人觉得只是一场错觉。
一切已经恢复了平静。
年轻男人身上没有一丝元力波动,看起来就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病怏怏苍白的面相更让人觉得他是一个羸弱不堪的角色。
只有斐常目睹了这一幕。
他怔怔望向病怏怏年轻男子,整座雪山寂静之后,他身边已经空出了三尺极净之地。
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佩戴一柄剑,除了那一件单薄轻衣,就只有拴住墨发的半根白凉木髻。
站起时剑意轰鸣,站定时世界寂静。
他一定是世上最恐怖的剑客。
亲眼目睹了整座连云雪山都为这个男人站起而轰鸣之时,斐常开始后悔自己传出了讯息。
......
......
半座棋宫出动,只为了将那头从洛阳溃败逃回的玄武重新带回八尺山上。
此刻向连云山赶来的九品大妖,此刻将近就有十数头之多。
在斐常的认知里,十数头九品大妖齐至,无论是群攻还是车轮战,都不可能是一位未入宗师的人类修行者可以匹敌的。
而滔天的妖气向着连云山涌来,这个年轻男人不可能察觉不到。
妖族是西疆北原的主人,棋宫八尺山上的那几位性子凶戾到素来容不得一位人类修行者在西疆北原的棋宫地盘撒野。
而这一次的妖族行动,史无前例的半个棋宫倾巢出动,几乎算是蛮横将刀递了出去,无论是大魏森罗道还是北原几个王庭,谁的手都不可能伸过来。
伸手就会被剁掉。
八尺山山巅的那几头老妖沉默不言的背后,是彼此之间的心知肚明,那具小金刚体魄已经算是珍宝,但与玄武宿主身躯里内蕴的传承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所以斐常更愿意相信,这个病怏怏的年轻男人,只是误入连云山,更是误打误撞遇见了这具玄武躯体。
而他站起身后,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面容温和带笑,眼神却平静到近乎漠然,始终停留在凹坑之中的那具庞大躯体之上。
斐常猛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这个男人,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
......
李长歌望向凹坑之中的那头巨兽。
幽暗如星辰的眸子,狰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