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己想等之人。”
青梨听得懵懵懂懂。
“齐梁的文道,一半藏在茶道里。”
易潇笑道:“喝酒一口须饮尽,品茶小啜可一天。茶道不能急,功名也不能急,急功近利,自然喝不了茶。”
出身西域的青梨,只觉得易潇说了这些,让自己一阵头疼,微恼道:“喝茶怎么这么麻烦?我情愿喝酒。”
小殿下哈哈一笑。
“哦,对了。”
青梨突然面色一正,认真说道:“你有病。”
易潇笑意停滞,微微愕然。
“我是之前想说的。”
青梨正襟危坐,托腮想了想,眼神又有些涣散。
“我也有病。”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轻声说道:“我双目天生无神,总是爱发呆,山主大人说了,这是病,得治。”
青梨低垂眉眼,笑了笑:“因为记不太清被逐出八尺山前的事情了,只记得山主大人救了我,至于为什么被逐出妖族,犯下了什么错,这些都记不得了。”
“越去想,越想不起。越想不起,越想去想起。”
“我是真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青梨伸出一只手,微微弓起身子,努力够了过去,拍了拍易潇肩膀,鼓起腮帮子,气呼呼道:“你肯定比我记性好,等你记起来了,一定要帮我。”
小殿下怔怔看着这个神经反应都比别人慢上半拍的妖族小姑娘。
不知如何言语。
两壶茶被端上。
气呼呼的青梨端起一壶茶,一口气平举,仰天,接着一饮而尽。
来不及反应的易潇目瞪口呆。
接着是小姑娘被热茶烫的哭出来的声音。
第二十八章茶与病(二)
小茶馆内,屏风四立。
每一处屏风,恰到好处隔开两个雅座,不会使人过道之时相互打扰。
但若真有心去看,也能看清屏风之后的茶客,究竟是什么模样。
一口热茶喝下肚子的青梨被呛得哭出声音来,愁眉苦脸吸了吸鼻子,吐出半截麻木的舌头,惨兮兮喊了一个字。
“烫~~~”
一下子吸引了极多的目光。
易潇有些哭笑不得,低声笑道:“你这丫头,都说了喝茶与喝酒不同,需要耐住性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同样也喝不了热茶。”
青梨相当伤心地啜声道:“还是烫......”
已经有几道目光投来,易潇有些无奈说道:“你等一下,我去帮你叫杯冷水。”
青梨嗯嗯嗯乖巧点头,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
屏风后面传来轻轻的叩指声音。
一个年轻男人笑着从那道屏风后面开口。
“一个妖,也怕烫?”
声音极轻,只有青梨听得见。
青衣小姑娘顿时眯眼,下意识要振衣而起,看看屏风后面是何方神圣?
接过耳边那个男人清儒的声音再度传来。
“这里是人类世界,兰陵皇城,你还敢显露妖气?”
青梨面色阴沉。
那个男人笑了笑,柔声说道:“没什么好怕的,我没有修为,打肯定打不过你,只是没想到能有缘在这里遇见那位,想过来一叙,如何?”
没等青梨应声,屏风后的那个男人就这么走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年轻。
可那男人声音听起来清儒,居然生了一副兵家杀伐的面容,眉尖微挑,虽是嘴角噙了淡淡笑意,却是满面杀气凌厉,令人心悸。
他从自己雅座带来了一把木凳,还有茶盏,微笑坐下,低垂眉眼,自顾自以小殿下点的那壶茶,给自己斟了一杯。
轻啜。
清瘦男人笑眯眯道:“江南铁叶,杀伐之气。那位不出所料,果然进了魔宗。”
青梨怔怔望着这个年轻的清瘦男人。
他伸出一只手,淡然说道:“魔宗左使大人,你好,初次见面......”
“我的名字,叫做齐恕。”
......
......
小殿下端着冷水回到雅座的时候,不出意料发现了自己座位上,已经多了一个清瘦的年轻男人。
易潇笑着没有说话,先是将那杯冷水放在青梨面前,叮嘱了一声小心冻牙,然后坐在那个清瘦男人面前。
小殿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清瘦男人很不客气的振袖,端茶,微抬,齐眉。
易潇同样。
齐梁最古老的茶道礼仪。
两个人一丝不苟做完,认真还礼。
品茶。
一言不发。
等那壶江南铁叶被两人平分喝完,易潇才笑着说道:“都说文人来老舍,只需要七分才气,三分运气,就可遇到自己想遇到的人。我误打误撞入了这里,居然就能碰到一个有意思的人。”
清瘦男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么大的大雪天,老舍里大半座位都没空着。”小殿下摇了摇头:“不合常理。”
清瘦男人摸了摸鼻子,笑道:“可能是天阙那些人不太会假扮茶客的缘故,被小殿下看出来了?”
易潇笑了笑:“也不全是,哪个茶馆,都有那些不懂茶,却偏偏好面子,天天下茶馆的假儒。”
说完瞥了一眼青梨。
青梨愤愤低声道:“我本就不想喝茶!”
小殿下轻声笑道:“这是那些假儒存的心思太功利,去的茶馆都是贵人出入,自然瞧不起老舍,就算真来,也不会选在这种大雪天。”
清瘦男子缓缓点了点头,依旧面带笑意。
小殿下微笑向后挪移身子,问道:“齐恕先生,茶已经喝完了,我们出去聊?”
清瘦男子先是微怔,接着沉默点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