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几乎称得上是八百年间的九品域意第一人。
如今的东君西妖,除了那位南海大师兄,没一个人走徐仙佛的域意流派。
诸般繁杂的域意,修行起来太过累赘,成效太慢,除非南海大师兄那样的道胎,其他人根本不会考虑拿这种方法增加战力。
易潇不同。
他不是道胎不是剑胚不是佛子,却有株莲龙蛇两道天相,偏偏可以走遍所有妖孽的路子,去找最适合自己的那条。
剑道域意!
再加上一道大成域意!
再配上大金刚体魄!
道胎剑胚佛骨,我兼备之。
易潇出剑速度加快,再加快!
如火式被他翻来覆去以白蛟滚出,气势如虹,单论剑招,一剑贯出,任平生的两袖都被隔空撕烂。
只是任平生的面色依旧淡然。
他索性不以双指奴剑,而以心意驱动,这一次退步之后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站定,身边一刀一剑轰然而出,漫天飞舞,以六式应对易潇一式。
养剑。
养对手之剑。
任平生不在乎易潇这翻来覆去用烂了的一招如火式,不厌其烦用六式应对,这便是一种喂招。
小殿下在剑光之中似乎觉察到了对方的喂招意味,深觉古怪,即将被递出的如火式强行被他拉扯而回。
白蛟剑形之上火焰燎原,嗤然熄灭。
易潇面色古怪望向对面巍然不动双袖飘摇的瘦削男人。
任平生略显惋惜说道:“可惜了,若是继续练下去,你的如火式说不定今日就能圆满。”
他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这世上剑客一万人,也许就有一人能登临九品,甚至悟出域意。”
“可想达到剑道境界的圆满,便无法拿这种数量级来去计算。”
“离九品差一步,就只是一步,可能再努力十年八年还有希望;离剑境圆满差了一步,就是十万八千里,也许这辈子都再无希望。”
“你的剑很强,若是成了九品,即便是最下乘的域意,配合你的两道天相,我很可能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任平生淡然说道:“但单论‘剑道境界’,我已经圆满了,你却距离圆满差了十万八千里。”
易潇的面色有些苍白。
任平生身前漂浮着一刀一剑。
他微微吐出胸膛积郁已久的剑气,再轻轻弹指。
那两把质地普通,剑身内部早就在无数次碰撞之中化为齑粉的刀剑,此刻终于灰飞烟灭。
以粉剑对敌。
全凭一口剑气凝形。
“这便是我送你的第五剑。”
任平生自嘲笑了笑,说道:“不要说我蛇蝎心肠,你若是一直递剑,我便是送你一场造化,今日有望直抵剑境圆满;可你自己停了剑,今日剑心受损,日后再无存进,也怨不得他人。”
第六十七章借剑
任平生面色淡然,两袖清风,剑气傲骨,端的是江湖做派坦坦荡荡。
“剑境大圆满可遇而不可求。”
任平生微微振袖,漫天碎石倒飞而起,随剑气心意所动,手中无剑,天地却无处不是剑。
“我剑出必杀人,但今日不是杀人的好时机,所以我不准备出剑。”
他顿了顿,笑道:“你们若是不信,我那柄九恨就藏在西关地下,随时可以出剑匣杀人。”
这个曾经的剑冠微微挑眉,声音冷淡说道:“缥缈坡的袁四指最多还有一炷香时间就能赶到,如何抉择,你们好自为之。”
剑气嶙峋,杀机起伏。
这个瘦削男人却自顾自坐了下来,漫天碎石震颤,唯独他身前的那方木桌巍峨不动,四平八稳。
任平生闭上眼开始喝酒。
易潇盯住这个自己如今看不透深浅的剑客,一字一句说道:“任先生的剑道大圆满......我记住了。”
任平生轻轻一笑。
小殿下微微转身,作势就要离开,突然猛地抬手,扭腰踏地,白蛟嘶吼化作重弩。
张弓搭弦。
一道银光彪射而出!
磅礴元力沉重如山,易潇脚底寸寸炸开,整个人被巨大的反震力量压得向后踩踏地面,踩出了一条长长沟壑。
那道银光对准的,是正在举杯独酌的那个瘦削男人。
任平生眯眼喝酒,笑意不减,甚至连指尖功夫都未曾停顿一丝。
那抹惊天动地的磅礴元力箭弩陡然撞上一堵巨墙,刹那寸断,不能再进一丝一毫。
而那堵巨墙就在任平生面前三丈。
三丈剑域。
也无风雨也无晴。
沛然的元力炸开,三丈之外犹如遭遇了一场灾难般的元力轰击,木石碎得不能再碎,可在那个男人的“剑域范围”之内,一切依旧在掌控之中,即便化为了粉末,也被剑气控弦不能下落,起伏不定。
当尘埃散尽。
任平生缓缓喝完了那壶酒。
他站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不出意料的,那个射出一箭只是为了试探自己的齐梁小殿下,尘埃落定之后,已经离开了乌乌镇。
可如果自己的剑域不是真正的圆满完美,他会不会出手?
任平生说不准。
他猜不透对面的心思。
任平生不想赌,不敢赌,也没必要赌。
他的确有一剑递出杀人的把握,可齐梁的那两个殿下,一个儒家传人,一个身负天相。
尤其是易潇,早就完成了九品元力的积蓄,硬生生憋着不让自己踏出那一步,在任平生看来,肯定是存了贪心的念头,想成为史上最强的九品妖孽,与东君他们并肩。
他不敢逼人太甚。
如果易潇弃了那条完美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