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笑着问魏灵衫:“陛下挺想念你的,也托我问你一句,下次储君诞辰,有没有兴趣回洛阳叙叙旧?”
魏灵衫回答得很干净利落。
“没有。”
她很平静说道:“不想回洛阳。”
宁风袖点了点头,并不觉得意外,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回答。
他笑着说道:“其实影子说的很对,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这个时代是你们的,所以陛下和我都希望看到淇江南北越来越多的天才出世,最好是像你们这样足够惊艳世间的。毕竟无论是西关壁垒还是烽燧长城,都是抵西拒夏的,在南北问题之前,有一个共同的问题摆在面前。”
天狼王算不上上一辈人,他被卡在了两个时代之间。
他轻声说道:“愿南北如今日,年年如今日。”
小殿下终于诚恳回话:“我也愿南北永世太平。”
天狼王行礼,小殿下认真还礼。
一骑绝尘。
......
......
于是西渡口,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我真的有些后悔,跟你来了西渡口。”
魏灵衫有些微恼说道:“我特怕麻烦。”
“嗯,我知道。”小殿下笑眯眯说道:“我就是麻烦。”
魏灵衫蹙起好看的眉:“我要走了。”
“不走行不行?”
小殿下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接着顿了顿。
魏灵衫轻轻叹了口气。
她说:“不走......”
易潇猛然想到了某些存在于不可描述记忆中的精彩对话,只可惜郡主大人没有说出自己脑海里的下面一句。
魏灵衫说:“不走......那去哪儿?”
小殿下低垂眼帘。
自然不会是北魏,也不会是齐梁,更不会是就这么在西渡口圈块地过日子。
想了很久,小殿下认真说道:“去外面的世界吧。”
魏灵衫点了点头,但语气不乏遗憾:“但......现在不行。”
易潇嗯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你拿好这块令牌。”
魏灵衫接过玲珑小巧如玉的令牌。
“是圣岛的‘通讯令’。”易潇眨了眨眼:“收好。”
郡主大人很认真找了个显眼位置,最后选在脖颈前,将令牌挂起放下。
她轻轻说道:“走了。”
摆了摆手。
易潇笑着说:“我也走了。”
西渡口一别。
一南一北。
没有伤悲。
第八十八章破冰
淇江江雾很大,上游雾气沉沉。
一道巨大的阴影缓缓冲破江雾。
龙首率先而出,面容狰狞,接着是龙爪抓破江雾,斩开波澜,徐徐带出整具身躯——
那是一艘巨大的龙船,从淇江上游向南而行,同时缓慢掉转方向,向着中下游借水力而行。
......
......
“可知错了?”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披着重甲的男人老老实实低头,双手按在大腿上,腰脊挺直,跪坐在龙船的高阔厅堂蒲团上。
高雕梁,纹画壁,大厅大堂的装饰相当华丽,正厅内的紫檀小香炉里袅袅檀香,沁人心脾,炉内三尺白雪。
被罚跪在这儿的重甲男人听到身后那个懒洋洋的声音,连忙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三分,上半身如枪一般挺拔,跪姿端正。
在他记忆里,小时候自己犯了错,老师总是这么惩罚他。
跪着。
也不会有再多的言语。
大殿下一开始倔强不肯认错,也不肯回答,就这么咬着牙保持跪姿,姿势无比标准,直到双腿麻了全身麻了,也绝不肯说一个字。
一年内跪烂了三个蒲团。
而往往在罚跪之后,源天罡只会淡淡问他,知错否。
不会有更多的话。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后来大殿下有些琢磨透了,无论他回答知道或不知道,都可以免于承担这份苦果,不必再跪在地上与蒲团较劲。
大殿下若是回答知道了,源天罡就会让他起来,当这一切没发生过。
大殿下若是回答不知道,源天罡就会一一指出他的错误,所言之处,每每令人信服,五体投地。
大殿下很认真说道:“不知。”
源天罡轻声说道:“自从及冠之后赐了无悔的字,我就再没有罚过你,今日罚你跪了一炷香。”
大殿下低垂眉眼,背对老师。
“你跪着好了。”源天罡淡淡说道:“跪在这里,总比死在西关好。”
大殿下低声说道:“我不懂老师的意思。”
国师大人背负双手,声音缥缈:“你从北姑苏道赶到齐梁渡口渡江,可曾经过兰陵城的同意?”
大殿下沉默了。
“你带着唐家大小姐两个人借龙船,可曾让陛下知道?”
“你孤身前去西关,不带一兵一甲,可曾做到我之前对你说的三思而后行?”
“你以为桓图穷下令收剑,是因为你先沉了戟?你以为你一个人来就算是替齐梁表了心意?你以为西关那些人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大殿下咬了咬牙。
源天罡笑了笑,戏谑问道:“你是来救人的,还是在兰陵城开集市,玩买一送一呢?”
萧无悔不说话了。
“以前你犯的错多是头脑发热,未曾慎思,罚跪为了让你冷静。”源天罡冷笑一声:“这一次你若不知错,便跪在这里,跪到知错为止。”
大厅内空空荡荡。
只有大殿下一个人。
龙船庭楼外,所有人都听到了源天罡训斥大殿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