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久也没有用的。”
妇人怔住。
林天真轻声说道:“娘要乖乖的,不然爹会很伤心的。”
所有的天真都会死去,可代替天真活下去的,未必就是卑劣,残酷,或者冷漠。
这个小姑娘闭上了眼,她很温柔踮起了脚尖,拥抱着自家娘亲的,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她再睁开双眼的时候,眼里是清清楚楚的平静。
天真的花朵和阳光都已经死去。
“娘,爹曾经跟我说过......爹说他好久以前是个将军,杀过人,杀过很多人。”林天真轻轻说道:“爹说杀人呢,是要偿命的,有一天会有人找到他,把曾经的因果都做一个了结,到时候他都想好啦,没什么放不下的,就只有咱俩。”
“爹留了好多灯笼,画了好多的画,就是怕那一天来了,有人想着他,却见不到他。”
林天真蹲下身子,把南巡抚司拿来糊弄自己的灯笼轻轻吹灭,放到了一旁。
“回家吧,娘。”
小姑娘温柔说道:“回家看爹爹的灯笼。”
她牵起妇人的手。
妇人已经泣不成声。
(PS:晚上应该还有一更,我以为双倍月票周末就没了,没想到持续到19号。)
第一百零二章仇恨的圆
“大人......死因查出来了!”
“这个老人的确是死于剑伤,剑口很锋利,是软剑造成的,剑锋开口型号,在齐梁的兵器谱里记载,与一柄妖剑的数据很像。”验尸官与副手检验尸体,翻查着书籍,有些犹豫说道:“只不过那柄剑貌似......”
小殿下平静说道:“芙蕖。”
验尸官有些讶然抬起头,接着点头说道:“的确根据剑伤的痕迹推测,这些伤很可能是‘芙蕖’造成的,但芙蕖的主人......那位居士大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弑杀的人,这个老人身上有这样的伤势,凶手已经称得上有些变态了。”
易潇挑了挑眉:“天阙的兵器库制造能力很强,只要有了一柄剑的数据,想造出同样规格的剑并不是问题,尽管无法与真剑杀伤力媲美,但造出的创伤型号总是一样的。”
“没错。”
验尸官很敬佩地附和说道:“因为这个老人的剑伤并非立即致命伤,大概是忍受了一个时辰还多的痛苦,才堪堪死去,如果是真正的芙蕖妖剑,那柄剑剑身带着煞气,不可能能撑过如此之久,从这一点可以判断出凶手用的剑只是一柄与芙蕖同样规格的仿剑。”
同样穿着白袍的副手指了指林意的尸体,皱着眉头说道:“这个男人也一样,与之前分析相同,凶手是同一个人,用的剑也是同一把剑,只是为了栽赃陷害芙蕖的主人。”
易潇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他的面色一直很平静。
他蹲下身子,看着卫无道沾染斑斑血迹的老迈身躯。
“倒提剑,自残式出剑,后背的剑痕由于握剑手段的单一,导致伤痕的受力状况不一样,偏向于乏力。”
易潇索性替这两人把话说完了。
“所以这个老人是自杀的,他就是凶手,先杀了这个中年男人,又杀死了自己。”
验尸官和副手有些不可思议对望了一眼。
“是......大人......”
副手似乎是惊讶于白袍年轻男人这些分析的准确,又有些质疑......既然他早先就知道了真相,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喊过来?
而北巡抚司的首席验尸官则是犹豫了很久。
他顿了顿,说道:“殿下......其实真正的致命伤,并不是他自残的这些。”
在北巡抚司兢兢业业很多年的首席验尸官沉默了。
他叫王武明,深知这个行业里水深能淹人,有些话不能说。
如果不是查出了老人身上的剑伤,乃是芙蕖伪剑的剑伤,他根本不会指出这些剑伤出自软剑,更不会指出齐梁兵器谱里芙蕖的剑锋开口与剑伤几乎没有差别。
因为那位居士大人来自大榕寺。
是当世唯一的佛门女子客卿。
退一万步,就算人真的是她杀的,自己验尸,也只能找个其他理由推脱,让真相被湮没。
太多大人物的目光聚集在这里,小小的北巡抚司承担不了这种巨大的压力。
而现在......王武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自己查到的真相。
易潇笑了笑,似乎看穿了这位首席验尸官的心思,他拍了拍后者的肩膀,示意那位副手离开。
等到这里彻底无人之时。
小殿下的瞳孔闪过一抹金色,他盯住这位验尸官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现在你说的每句话,都不会有其他人听见,我可以保证,没有人会影响到你以后的仕途。”
王武明犹豫了很久。
他苦笑说道:“殿下,我并非是害怕那些大人物的意志。北巡抚司的验尸官,我觉得挺好,也没想过再往上爬。只是有些事情......我不敢妄下定论。”
他揉了揉脸颊,先是来到了林意的尸体旁边,忍不住说道:“一个人死了,他的尸体不会欺骗其他人,这个男人的身体素质很好,即便那柄芙蕖的主人剑术很高明,他也绝不会死得这么凄凉,一直到死......居然都没有一丝抵抗。”
易潇有些赞许望着这个男人。
他说到这,顿了顿,望向不远处卫无道的尸体。
“更何况,这个男人的对手......只是一个老人。”
“他生前应该受过一次伤,并不是剑伤,而是颅内的震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