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吐气。
隔了数十丈远。
大雷壁鼓鼓面猛烈震颤。
虎豹雷音。
造就如此一幕的高瘦男人只是面色复杂,瞥了一眼江轻衣。
“可惜了......”
青衣男人面色如常,气机满盈,毫无气喘模样。
剑意养生。
以剑养剑。
默默拿全身剑气去篆养提携身边江轻衣剑道修为的任平生有些感慨,这个年轻男人的资质着实不低,至少悟性算得上是中上之等,一部《剑经》不足一个月就已经修行完成。
只是江轻衣身上全无元力,更无天相,即便如今开始修行,有自己相助,此生也无法窥探到大修行者的境界。
“纵然有满腹剑气又有何用?”
任平生心中感慨万千,默默念道:“若是我将全身元力修为全都馈赠于你......又该如何?”
摇了摇头,不做其他念想。
慢了一步,就是慢了终生。
任平生轻声说道:“修行如修心,修心是修剑。修好一把剑,抵过千军万马。万里烽火,千里狼烟,若有朝一日有人破垒而入,西关壁垒拦不住,铁甲黑骑也拦不住,信不信......我可以拦住?”
江轻衣有些微惘。
他看着任平生高深莫测的笑容,皱了皱眉,轻声骂道:“拦什么拦,不要命了?”
高瘦男人瘪了瘪嘴,信手丢掉那柄木剑。
他背负双手幽幽转过身子。
双目却望向了西关壁垒外的某个方向。
任平生轻声笑着说道:“江轻衣......你看。”
遥远的西方。
天光浩袤推进,有轰隆隆如雷声般的声音贴着地面滚动如潮。
西关壁垒连绵千里。
拒妖族于千里之外。
此刻有一声妖戾响起,陡然划破长空。
白袍藩王死前坑杀了半个棋宫的大人物,大夏沉寂了两年之久,偃旗息鼓,直到那位西妖出世,才缓缓振作。
这般大阵势的进攻,这些年都很罕见。
没有人看清这股兽潮封锁的距离有多长。
站在总督府,西关最高点的青衣男人木然握了握木剑,瞥了眼身后的将士。
江轻衣深深吸了口气。
吐出两个字。
字音里带着紧张,局促,还有些许不安。
更多的是等待良久之后的欣喜,暗流涌动之下抑制不住的兴奋。
大雷壁鼓煌煌响起。
震颤天地。
伴随着两个字:“迎战!”
第一百零六章鱼和熊掌可以兼得
春秋十八年元月二十九。
西壁垒之战在这一日的黎明爆发,浩瀚的兽潮从广袤西域穿越而来,跋涉千里,自遥远的八尺雪山带来妖族炽热的意志,扫荡黑夜。
妖族蜷缩于西域冰冷的高原,在棋宫的统率下艰难的生存。
而人类则是拥居着富饶的中原,享受着丰沃的土地和资源。
“烽燧”和“西壁垒”,是人类贯穿南北的两道防线。
而妖族......选择了“西壁垒”开刀。
无数封战报从西关壁垒的总督府扩散开来,快马加鞭,十万火急。
短短的数日之内,所有人都知晓了妖族的浩荡行动。
其实这样的进攻程度并不算大,兽潮数量只是在一万左右,春秋以来,西壁垒抵御这样的攻势不下于三次,那位白袍大藩王一人坐拥西关壁垒,最艰难的一次战役是击退数量为三万的西域兽潮。
只是有一点已经不能同日而语。
人类的“大世”已经来了。
千年难逢的大时代,与当年的始符大世一样,中原涌现出相当大数量的一批天才。
而妖族亦是如此,那位西妖引领着棋宫,登上了八尺山千年一觅的盛世。
这场西壁垒之战的壁鼓敲响,一直到落幕,兽潮之中连一位五宫四调的大棋公级别人物都没有出现。
大雷钟壁鼓的敲鼓声音响彻天地间。
煌煌如天神下凡。
盘旋西壁垒。
大战落幕。
战报被迅速传到南北两朝的心脏之处。
......
......
洛阳。
“战报——西壁垒损失两千三百一十一甲,割下蛮兽头颅六千九百三十八颗!战损比是一比三,伤亡比是二比一,所有的数据全都被殿会送来,八国期间以来,所有以守御攻的中等规模战役前一百场,西壁垒之战是最成功的战役之一!”
“战报——妖族于黎明之时发动突袭,狂潮在三个时辰之内被江轻衣攻垮,八尺山未曾派出大棋公级别的大将督阵,统领西壁垒之战妖族一方的三位小棋公已被任平生斩去头颅!”
“战报——江轻衣亲自率军出垒,追击五十里,再歼一千三百妖,妖族惶恐退败,不曾有大棋公埋伏,西壁垒之战落幕,西关大获全胜!”
“战报——”
“陛下,战报!”
“战报......!!”
洛阳的早朝,一封又一封战报被紧急送到大殿。
洛阳新生代的朝野无一不心神动摇。
那个坐在皇座上的男人面色庄重,眉尖微挑,听着一条又一条捷报传来。
每一条战报都将那个年轻男人推上众星捧月的地位。
西关壁垒之战,无疑是为江轻衣送上了渴望已久的血液,这个等待良久的年轻男人却甘之若饴,一战将妖族的鲜血饮尽,再回头,脚下是累累白骨,铸造一条坦荡大路。
南齐恕北轻衣。
北轻衣一战成名。
有人震惊,有人狂喜,那些言官则跪伏在殿上,五体投地,一字不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