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忒大,差点被打蒙了。”
易小安瞪了眼青石,没好气说道:“天天说佛门慈悲,打伤了我哥怎么办?”
年轻的监院大人很委屈瘪了瘪嘴,咕哝说道:“你以为我赢得轻松?”
青石缓缓前伸手臂,摊开手掌,那只手掌通体灿金,如同鎏金一般,只是那抹金色在掌心已经尽数被摧毁。
“喏,看。”青石握了握有些麻木的拳:“连大金刚体魄都扛不住三秒,我要是不出那一拳,这朵莲花能把大榕寺都移平。”
易小安眨了眨眼,依旧没好气说道:“那也不行,大榕寺没了可以重建,我哥没了怎么办?”
青石目瞪口呆,这理上哪儿说去?
居士大人气鼓鼓说道:“再说,你堂堂一个‘中菩萨’,打个架还要动用两尊菩萨像,赢了也是丢人。”
青石苦笑不得:“你可别把你哥看扁了,这可是两道天相,前无古人的逆天之姿,这世上在九品境界有资格跟他打的不过双手之数。”
说完这句,青石意味深长望向易潇,凝重说道:“你要打架,我便陪你打了。不过有些事你我都清楚,我就在这明说了,我知道你无非是想找个能稳稳压住你‘莲花’那一手杀招的靶子,所以我开始任你出手,不躲不闪,直到你最后那朵莲花成型才开始镇压。”
小殿下轻轻嗯了一声。
“那是元力和魂力交融的手段。”青石盯住易潇的双眼,沉重说道:“这两种力量相互冲突,没人说过能这么用。”
小殿下捋了捋发丝,笑着说道:“也没人说过不能这么用。”
青石眯起眼问道:“若是我最后不出手,那朵莲花胚子能长到多大?”
易潇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从圣岛出来以后第一次用这招,没找到合适的人,实战里也没机会用。”
青石点了点头,“的确,没人会让你把那朵莲花藏在袖里,一直蓄势到莲花胚子成型。”
他顿了顿,心有余悸说道:“只是这样的杀招,威力大的有些过分了。”
小殿下低眉说道:“杀人亦杀己。”
洛阳紫竹林丟掷出那朵莲花,将玄武炸得鲜血淋漓,空间都炸得崩溃。
自己受到的波动还不算大,依旧昏迷了一天。
如今这朵莲花的威力比之前强了太多,如果真正成型,砸出去无疑毁天灭地,但自己也在莲花的笼罩范围内。
这是一招玉石俱焚的亡命手段。
......
......
小沙弥们蹲成一圈,看着自家监院大人砸出的那个巨坑。
面面相觑。
这该有多大的力气,能砸出这么大的一个坑?
小师叔蹲在师父碑前,一个人幽怨无比地絮絮叨叨。
似乎是心疼院里的损失。
只是这些小光头不太明白,那位殿下大人临走之前已经说了大榕寺的损失,由兰陵城那边补。
所以寺外被震落的牌匾也好,被小师叔砸出的大坑也好,寺内被震歪的榕树也好,这些都不用拿院里的斋钱出了。
院里能有什么损失?
第一百一十一章白衣客人(下)
小殿下的黑袍已经破烂到不能再穿,一战之后,全身只有黑色的清凉软甲贴伏在肌肤上。
易小安特地拿来了一套素白的长袍。
寺里除了素白长袍就是佛袍,并没有其他的款式,所以素来习惯穿黑袍的易潇也不矫情,换了一套干净白袍。
易潇换了衣服就要离开。
易小安稍微象征性挽留了一下,没有刻意强留。
齐梁境内赶路很方便,兰陵城到大榕寺要不了多久。
小殿下其实并没有那么忙,即便回了兰陵城,也不过是每日照常修行,或者去茶社找齐恕先生闲叙。
如果易小安硬要挽留,易潇无法推脱......自然也会留在大榕寺。
可终究是要离开的。
所以她挥了挥手。
换了一身白袍的年轻男人同样挥了挥手。
“寺里的损失,就交给兰陵城的那帮人好了。”临走前易潇笑着指了指大坑,又指了指那帮愁眉苦脸的小沙弥,柔声说道:“没必要拿寺里的斋钱去修补,到时候我会帮你们补上。”
易小安笑了笑,说道:“大榕寺不差这点钱。”
“你我身在红尘里,自知钱财是俗物。”小殿下一脸认真说道:“所以我知道你不在乎,但寺里还有近百口人等着吃饭。和尚愿意拿菩萨血出来帮萧望,拿佛牌去帮大哥,今天又顺带帮了我一把。”
小殿下低声笑道:“我拿那朵莲花试手,他可以避开也可以强接,无论那一种都可以,最后他硬生生动用了两尊大菩萨法相,把莲花捶灭了,看似伤身,其实免了神魂反噬,这是最不伤我的方法,只是不知他要折损多少气运?”
易小安沉默了。
“他算是送佛送到西了。”易潇顿了顿,笑道:“而齐梁欠和尚的太多,只能拿钱来还,你可别嫌俗,因为真没别的可以还了。”
易小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知道到时候补上的......恐怕就不止是院里的修补费。
可能会是一笔天文数字。
易潇有些不太习惯地捻了捻白袍,无奈说道:“走了啊。”
小殿下没有回头。
易小安站在大榕寺外。
蹲在坑旁边的小沙弥们向着远去的白袍男人挥手。
她目视着白袍男人离开视线。
青石早早一个人回到了寺里,易小安转过身子,看见青袍男人蹲在莲生的碑前,面色有些苍白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