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看得清楚,以一种很中肯的语气说道:“这件事太过荒唐,从没有人成功过。”
小殿下轻轻嗯了一声,眉心苦涩,问道:“东君还在追?”
郡主大人淡淡说道:“很久前就已经没追了,应该是觉得追不上,准备停下来炼化春雷琴了。”
小殿下松了口气。
“本来想着,怎么着我也域意巅峰了,这一趟行走江湖,也能当一尊外人眼里的真正大菩萨。”他颇有些无奈说道:“早知道在春雷湖底不招惹东君了,现在拿了这春雷琴弦,忒郁闷,像是块只能看不能吃的大蛋糕,馋死人不偿命,还得防着东君找上门。”
魏灵衫笑道:“天下也就那么几个人了,你非要捡一些厉害的去招惹,怨得了谁?”
易潇心底倒是没觉得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相反,拿了春雷琴弦,心底像是一块石头落地。
至少东君找上门来?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小殿下一直信奉着这个原则,当年行走北魏,于卑微之中崛起,靠得就是一股子倔劲,造化能拿就拿,能贪就贪,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未曾修行的时候就在风庭城抢了佛塔的造化,出风庭后被那位女阎王一路追杀,慢慢成长。
正所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易潇心底有一个算盘,在江湖漂着,挨刀可以,但一定要留有余地。
像东君这种大修行者,在自己看来,属于五妖孽里最好捏的柿子,如今修行出了状况,修为起伏不定,不像是那位银城大师兄,稳稳坐死天下妖孽第一的宝座,也不像是西妖,一声令下,麾下便有无数妖兽冲锋陷阵。
东君没有师门,没有背景,孤身一人。
最重要的是——
他跑不过魏灵衫。
小殿下想到这里,忍俊不禁说道:“我忍不住想笑啊。”
郡主大人有些微惘。
“很久以前,他们都拿着刀,恨不得一刀把我砍死。”小殿下脑海里闪过过往的画面,指向北边的方向:“可是他们都没有追上我,到后来好不容易追上我了,刀却没有我的锋利了,所以反而被我砍死了。”
郡主大人有些明白了。
“现在呢......已经没什么人要砍我了,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砍不死我。”易潇幽幽说道:“东君能砍死我,可是他追不上我,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些人一样。”
魏灵衫眯起狭长好看的凤眸,问道:“那我要是不带你跑路呢?”
小殿下微恼说道:“那你是想谋杀亲夫咯?”
魏灵衫咯咯在笑。
易潇听着笑声,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突然收敛笑意,很认真对魏灵衫说道:“有时候我觉得,我真的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小殿下深有感慨说道:“尤其是在遇见你这件事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东来
春雷湖一战。
比一气刀盟盟主与西阁少主决战更引人瞩目的是斗笠莲衣男子与骨袍东君的那场神仙打架。
那位能与五妖孽争夺造化的莲衣男子已经在江南道的江湖里被捧到了一个极高的地位,江湖上大多人认为,这样的一位神仙人物,着装风格和服饰都是地道的江南风,又不太像是东君那样云游四海的大修行者,理应是出自本土。
而那位惊艳的紫衣女子,同样在江南道上一夜成名。
据说那位东君的造化被他们俩抢走,追了几十里路,硬生生没有追上,最后只能选择放弃。
此夜之后,江南道江湖大变。
一气刀盟被西阁吞并。
那位西阁少主的手段比大部分人想象的要老练,并不像是春雷湖上丁一所说的那般稚嫩,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收拢了刀盟的旧部,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刀盟居然有超过六成的人心甘情愿投敌西阁,江南道江湖上几位坐等西阁刀盟火拼的老狐狸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的局面,西阁极为顺利的完成了合流,开始对整片江南道武林进行整合。
先破江南道江湖排在第三的六合宗,九品境界的宗主与西阁少主殊死一战,最终被摘去头颅。
据说那位阴柔滔天杀气同样滔天的西阁少主,站在六合宗山门前,拎着六合宗宗主头颅,只说了一句话,西阁便兵不血刃,极为轻松除去了曾经被誉为有望与西阁刀盟一争高低的六合宗宗名。
他说了一句在江湖上被说烂了的话。
“顺我生,逆我亡。”
可这句话顺着宗主头颅被砸在六合宗山门前,这位西阁少主就直接拔剑开始杀人,十步杀一人,鲜血溅满地,不杀六合宗的高手,只杀那些混迹在底层的小人物,手段尽是残暴,令人惊惧。
江湖上宗门斗争,从来没有这般残酷暴戾的人物,这样杀下去,从底层杀起,整个六合宗连一只鸡犬也不会留下。
于是有人开始怕了。
那些小人物跪在地上,哭着求拎剑的西阁魔头绕过自己一命,可那个阴柔俊美的年轻男子置若罔闻,只管杀戮。
一直杀到六合宗的大长老跪下。
一直杀到宗门的那些大人物扛不住那种心理压力,齐齐哀声求饶。
胆颤,心寒,万念俱灰。
六合宗被西阁少主杀破了胆。
江湖十大宗门,被西阁血洗,除去一气刀盟和六合宗,接连被破去四座宗门。
西阁愈发壮大,那位西阁少主隐隐踩在了江南道江湖的最高潮潮头之处。
如果不是那位与东君并列的莲衣男子太过惊艳,西阁少主就是当之无愧的江南道江湖第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