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大人深吸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外面的风雪声音似乎没有那么大了。
车厢外的世界,逐渐与她远去。
魏灵衫神情复杂,轻轻咬了咬嘴唇,而后缓缓闭上了眼。
小殿下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只能略显局促的说道:“那我取暖了啊。”
向前挪了挪位子。
又向前挪了挪。
近到不能再近。
一只手搂住了郡主大人的腰。
一只手缓缓抬起,却不知道该放哪里。
最后就这么悬在空中。
两张面孔......距离越来越近。
两唇不出意外的相触。
像是生涩而稚嫩的触电,两人微微僵硬。
第一次荒唐的尝试,就像是打开了某扇世界的门扉,接着一发而不可收拾。
两块楚玉微微震颤。
一股暖流从玉内清流而出,不可见的流动,细密无间的从两人唇齿之间流过,最后完成了互换。
这是漫长的一瞬间。
漫长到像是永远。
直到彼此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互相松开。
攥紧衣袖的僵硬的手早已经汗湿,而且发软,麻木。
魏灵衫细细眯起凤眸,胸膛起伏,面色微红。
有人试探性问道:“感觉......怎么样?”
她抿了抿唇,回味般想了想,最后沙哑着嗓子。
“有点......甜。”
第一百三十八章白鲤
车厢外,风雪很大。
车厢内,落针可闻。
“你......暖和了点没?”
“......嗯。”
小殿下听到这句话,似乎有些惋惜,有些遗憾:“我还没暖和。”
魏灵衫理了理鬓角乱发,没好气说道:“你的元气都重新滋生出来了,还装什么?”
易潇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似乎是那两块楚玉的原因,在方才亲昵之时,温软的玉内生出了一股清流。
这股清流,就是元气。
元气的数量虽然不大,但足以出窍绝寒,解目前燃眉之急。
易潇轻轻吐出一口气,元气出窍,车厢外的风雪寒意顿时消散。
他掀开车帘,缓缓走了出去。
面前是西域呼啸的风雪,一片银白。
远方似乎有模糊的建筑。
应当就是白鲤镇。
小殿下撑起不多的元气,扶着魏灵衫下车,一步一步踩着大雪,略显艰难向着远方的小镇走去。
约莫走了半柱香,从风雪之中便可以看出“白鲤镇”的模样。
一尾巨大的白鲤高高跃起,像是冰雕,仅仅尾部些许粘在地面上,不可思议的维持住了平衡。
很是显眼。
就这么立在小镇最前方。
那只白鲤雕刻的惟妙惟肖,鱼鳞纤毫毕现,肥瘦相间,只是......两只眼珠之处一片空白。
有眼无珠。
看起来不仅少了一分生气,更有些让人悚然。
小殿下微微眯起眼,握着魏灵衫的手更加有力了些。
他的元气如今刚刚开始恢复,只有极少部分,除去御寒部分,可支配的几乎可以忽略。
雪地里陡然射出一只弩箭。
好在这只弩箭的速度并不算快,应当是持弩之人的力度太弱的缘故,连射来的轨迹都能被轻松看清。
“倏”的一声,伴随着那只弩箭的射出,一道青色烟雾从弩箭尾部崩开。
易潇像是拈花一般极为轻松摘下了这只弩箭。
青色烟雾随之而来,将易潇和魏灵衫笼罩在内。
一股恶臭袭来。
小殿下蹙起眉头,元气猛然将这些烟雾拍散。
直至此刻,远方雪地里终于站起一个人影。
接着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都出来吧,不是妖族,是人类。”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清澈,带着些许稚气,更多的是一种令人舒坦的自信。
小殿下看着雪地里手持臂弩,此刻缓缓站起身子的白麾少年。
那个少年喊了一声,之后四下里的雪地之中,接二连三,缓缓站起了许多身影,都是稚嫩的少年们。
他们伏在白鲤镇外,自己未曾发动株莲相,在失去了元力的情况下,甚至没有警觉到他们的存在。
易潇手臂那边的重量猛地大了起来。
郡主大人像是突然失去了意识,摇摇晃了一下,沉沉跌倒在雪地里。
......
......
“喏,这是给你们的厚袄,没大麾了,凑合能穿,御寒足够。”
“现在的话,镇子很少会来人,妖族倒是偶尔会光顾,没人会放松警惕。镇口有‘仙师大人’设下的警铃,所以你们早就被发现了。”
白鲤镇的一间老屋子。
裹着白色大麾的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在拍打着陈旧衣架上取出的厚袄灰尘。
他挑了挑英气逼人的眉毛,平静说道:“看你样子,应该是会些修行的江湖人,能接住弩箭,只是修为太弱了,连基本的御寒元气都没,怎么敢......”
顿了顿。
指了指卧榻上昏迷的郡主大人。
“怎么敢带着女人就这么孤身来西域?”
小殿下现在的状态,说是从圣岛出来之后最为虚弱的时候也不为过。
他不知道那一招“大元气剑”,究竟对东君造成了多大的损伤。
自己的元气倒是被一剑抽干,连带着魏灵衫的元气也被吞噬殆尽。
这的确是极致霸道的一剑了。
现在只能祈祷,那位东君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强悍,硬接了自己的大元气剑,还能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