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红豆......”
顾玖面色无喜无悲,直视着这第三柄大红古剑,耳边之后的话,便再无听闻。
前两把剑,第一把叫“红豆”,第二把叫“骰子”。
她平静挑了挑眉。
顾玖想到了一百年前,在西域的时候,那个男人曾经笑着问自己。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如今这第三把剑抵在自己眉心。
再入分寸,便是入骨。这柄剑,若不叫“相思”,还能叫什么?
她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
......
叶小楼缓缓站起身子,保持右臂举起古剑的动作。
他望着面前的师母。
顾玖轻声笑了一下。
接着她微微捂唇,丝毫不顾那柄抵在自己眉间大红色的古剑,笑出了声音。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一幕一幕翻过,像是刺在自己的心间。
那个男人说离了西域,辞了宗门,就来见自己。
那个男人说放了白鲤,放下一切,会来娶自己。
那个男人说......
说的那么多。
可笑自己居然真的以为,他是爱自己的。
顾玖笑眯眯说道:“入骨相思呐。”
笑出了声音,笑出了两行清泪。
叶小楼有些微怔。
女子一把攥紧大红色古剑,抵住自己眉心,刺入自己这具白鲤气运加持的身躯之中。
“相思”入骨。
这柄古剑,通体绚烂如火焰,像是世上最烈的火,让人心甘情愿跳入火坑之中。
不愿活。
叶小楼想要抽剑已经来不及。
攥住那柄剑的主人手上力道大得恐怖,极为缓慢极为缓慢递入自己眉心之处。
出乎意料的,顾玖没有感觉到丝毫痛苦。
她轻轻笑了笑。
一百年来的记忆,在此刻却没来由变得清晰起来。
历历在目,像是有人带着她重新温故。
其实......她没有那么恨他啊。
她只是在这儿等了一百年,太久啦。
可是他还没有来。
耳边有人轻轻问她:“这柄剑,叫什么名字好?”
声音有些熟悉。
顾玖睁开眼。
是离别之前,那个男人摩挲着手上的古老剑胚。
一道分明是自己的陌生女子声音,在记忆里清澈响起。
“就叫它‘玲珑’好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那一日,西域的雪原,苍穹晚霞缓缓燃烧。
如同火焰,如同焚河。
就像是如今这柄刺入自己眉心的古剑。
没有寒冷。
只有温暖。
顾玖痴痴抬起头来。
雪原之中,那第三把古剑寸寸燃烧。
在叶小楼的手上,绽放出无端的剑气。
不带着一丝的杀戮气息。
那是剑主大人的剑。
是一柄温和的剑。
剑气溢满,铺展西域雪原,扭曲了这场幻境。
有一个年轻男人从虚无的雪气之中缓缓走来。
那个年轻男人走到叶小楼的身边,轻轻笑了笑,接过第三把剑的剑柄。
他缓缓拔出刺入顾玖眉心的那柄剑。
地上的鲜血顺延着气机倒流,那柄“玲珑”被年轻的剑主大人拔出,丢在了雪地之上。
顾玖怔怔不说话。
她痴痴想着自己立誓化妖的那一天。
......
......
“愿取名为玲珑。
愿永世为妖,生生世世,千年万年。
我不要骰子,也不要红豆。
我只求你。
若是求不得你,我便求死。”
......
......
那人轻轻拥自己入怀中。
温和说道:“别哭,我来了。”
(PS;猜错剑名的,前面给过提示了哦)
第一百四十四章迟到的爱
白鲤镇漫天大雪止住飞舞之势。
时间仿若静止,凝滞。
年轻的剑主大人轻轻拥住顾玖的身子。
他亲昵摸了摸顾玖的秀发。
叶小楼呆呆坐在雪地之上,左臂被春雷琴弦炸开的血口,此刻居然疼痛缓缓消散。
整片天地的大雪,每一片雪花,都似乎变得模糊起来。
如梦如幻。
像是一场将醒的梦境。
地上的血液逆着溅落的痕迹缓缓“流淌”而起,极为缓慢地汇聚倒流,重新回到叶小楼的左臂之处,甚至连被炸开成无数碎沫的白袍衣片儿,此刻都纷纷扬扬逆转填充回去。
不仅仅是叶小楼。
顾玖眉心的一抹殷红被年轻的剑主大人轻轻点指。
覆盖其上。
鲜血倒流。
方圆的大雪古怪的散开,像是乘风流云,从汇聚状态,变成了散乱状态。
白鲤镇悬浮在空中的无数细碎物事,全都开始震颤。
开始拼接。
拼凑。
残砖废瓦刹那拔地而起,重新接回成为屋梁,雕栋,接着从高空之中坠落云端,稳稳扎根地面,大雪倒卷之中无数房屋的细碎零件,全都倒着拼凑而回,极快极迅猛的将这个小镇子拼凑回来。
白鲤镇。
只是那尾白鲤雕像依旧不复存在。
叶小楼怔怔看着这一幕。
师父......
这第三把叫作“玲珑”的古剑里,原来竟是蕴藏是师父的一抹神魂。
年轻的剑主大人温柔搂紧怀中那人头颅。
顾玖早已经泣不成声。
雪地之上嗤然拔起一道剑影。
那是第一把“红豆”,如二八女子窈窕动人,面红耳赤,娇艳羞涩。
接着不远处传来第二声剑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