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属莲仙。”
第二句话。
“世上俢魂者千万,能破入八境的只有五指之人.......”
“西域大雪原,我得琴弦后,与他有过一场紫府之战。”
“我输了。”
两句话毕。
有人很不识趣的问了一句莲仙有没有收到南海请帖。
东君曾经对叶小楼说过,自己踩在众生云端。
所以他对于众生的态度向来漠然。
琴府开宗立派,他在山门之处公开讲道,理所当然。
这些江湖俗人来问自己一些江湖琐碎事情,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东君素来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
让他承认自己在大雪原上,紫府神魂之战输给易潇,已经是一件很烦很苦闷的事情。
若是易潇不曾收到南海请帖,那岂不是说自己也不配这份请帖?
所以东君在琴府山门,皱眉看着蜂拥而来的江湖客,有些厌恶的回应道:“我紫府神魂之战输给了他......”
“所以南海的请帖,自然有他一份。”
这一句话,便将易潇推到了江湖最高的云端之处。
天下五妖孽,修行音道的东君神魂理应最强,亲口承认紫府之战负于易潇。
再加上圆满九品,南海请帖。
这就是一位妖孽。
一位妥当到,无人可以质疑,无人可以拍动的妖孽。
......
......
世上无数的人都期盼着几位妖孽共赴南海的日子。
只可惜公开表态的,就只有东君和青石。
东君在那一日琴府开山门之后,就再无音讯。
而大榕寺的青石菩萨,面对堵在大榕寺前的江湖客,也只是很淡然地表示了自己会去南海留仙碑争一份机缘,并没有回答关于新晋妖孽“莲仙”的任何一个问题。
天下人知莲仙与青石乃是至交好友。
那位莲仙行迹缥缈,无人知晓。
连青石也不肯说,便是真的无人知晓了。
......
......
扬州道。
万家灯火亮起,扬州城内极负盛名的二十四桥,挤满了游子佳人。
画舫大船从二十四桥下行驶而过。
桥下是流淌无数花灯的扬州河。
那位赢了天下盛名的莲仙,此刻就在二十四桥上,不过倒是没有丝毫高人的风范。
他背着一位生得很好看的姑娘。
姑娘人家光着脚丫,拎起裙摆,咯咯在笑。
两个人就这样走在二十四桥上,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
这是他们一路南下,一起看过的第十三个景点。
可上一次看花灯,看烟花,是在沉剑湖,是在风庭城。
是初次相遇。
文弱的小殿下,遇到了腰间挎剑的郡主大人。
于是有了这番对话。
“你跟外面描述的......不太一样。”
“其实我一直都是这样。”
“所以说世人的看法一直很有问题?”
“可是你跟外面描述的一模一样啊。”
现在一人已为莲仙,天下大修行者。
万家灯火飘摇,倒映在扬州河里,花灯飘零。
一直到最后夜深人静。
一直到最后万家灯灭。
一直到最后,却不像是当年。
因为没有分别。
扬州河河畔,那位姑娘儿坐在河岸,赤脚宛若莲花,有一搭没一搭踢踏着河内的花火,踢成一团又一团模糊碎影。
姑娘的脑袋靠在那人肩膀。
郡主大人轻轻说道:“灯要灭了。”
小殿下眨了眨眼,温柔说道:“天快亮了。”
魏灵衫笑了笑。
她像是多年前的那样,站起身子,拎起裙子原地转了一圈。
接着抿唇说道:“走了啊。”
小殿下无比自然地拉起她的手:“一起啊。”
第一百五十章一张请帖,万众瞩目
极北之地。
风雪银城。映月小魔境。
......
......
静室之内,燃着一株古香。
静室之内蔓延着一片青白之色,宛若冰霜攀延,那株古香被寒冰冻结,唯有香柱柱头处若隐若现的火星散发出袅袅清香。
这一炷古香不知何时开始燃烧,又燃烧了多少年,只是如今依旧保持着完整之身,似乎永远燃烧不尽,又永远不会熄灭。
静室内只有一人。
那道身影紧闭双眼,后背贴靠在静室的石壁之上,背后的冰霜青白之色蔓延得尤其严重,几乎是一片惨白,呈现蛛网般蔓延,层层将静室布满,青白之色缓缓变淡。
那人与古香对坐。
一片寂静。
谁也不知道这片寂静持续了多久。
又将持续多久。
那人生着一张颇有些古怪的面容。
他紧闭着双眼,眼皮微微跳动,挑眉却不肯张开,嘴唇微微嗡动,似笑非笑。
极北之地,风雪银城,天下第一人。
之所以说他的面容古怪,是因为他自洛阳那一日之后,着实在面相上产生了些微的变化。
这位天下第一人的面容,不再是之前那般坚毅而刀削,在漫长的岁月之中,缓缓变得线条柔和起来,面上的寒意更重三分。
只是这抹寒意,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冰冷。
他断去的那条手臂,断口之处已经被风雪聚拢,无数沉沉的死气,在日夜消磨之中终于殆尽了绵延的气息,被聚拢在那条断去之后以风雪重塑的手臂之中。
突然那抹古香开始燃烧。
大燃。
那一柱古香宛若大雪纷飞,灰烬明灭。
刹那灰飞烟灭。
后背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