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灯续一道命,勉强算是个活死人。”
小殿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家小二爷笑着说道:“就算一个傀儡只能活一年,加起来,我活得也比你们都要长久。”
钟二顿了顿,呸了一声,连忙补充道:“不算那什么转世轮回的话。”
易潇低垂眉眼,认真问道:“接下来呢?”
钟二眯起眼。
接下来?
他明白易潇的意思。
后卿已经出世了,而且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棘手,那位北地的银城之主似乎插了一手。
不过不成问题。
钟二笑着说道:“要看一下,后卿贪不贪了。”
“如果他能忍住眼前的碑石不取,出世了,有那位银城主人护着,我暂时动不了他。”
“如果他忍不住......”钟二轻轻竖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笑道:“杀了便是。”
小殿下看着肆意而笑的钟二。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死在了少年时候的钟家小二爷,骨子里居然是个这么疯狂的人物。
他凭什么敢说出这种话?
要策杀一位超越大宗师的存在。
即便是当年霸王,封印后卿之时依旧是单独隔绝开来,以仙印镇封。
钟二笑得嚣张而不收敛。
凭什么?
“殿下,因果呐。”
“因果是这个世上最锋利的剑啊。”
“这个世上最锋利的剑,也是需要因果来开锋的。”
钟家小二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算是后卿,又能抗过因果几剑呢?一剑,两剑?”
易潇猛然醒悟。
那柄原本插入仙碑的古剑呢?
他以凡目看去,仙碑虽有裂纹,却无剑痕。
但株莲相开之后,瞳孔大金撞荡,看到眼前碑石之中,有一柄由实体化为虚体的古剑。
钟二姿态端庄,轻轻将手搭在那柄剑的剑柄之上,认真说道:“正主早就来了,只等这把剑开锋了。”
易潇有些微怔。
钟二心领神会的抿唇一笑,道:“现在时候未到,等时候到了自会现身。”
他顿了顿,说道:“师尊重伤,无人可知这里发生了什么,除了你。”
钟家小二爷认真说道:“我需要你。”
小殿下下意识屏住呼吸。
“我......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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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人之初,性本恶
一切有为法,如梦如幻,如露亦如电。
青石怔怔看着眼前披着破烂袈裟的老僧。
“师父……”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稚嫩的手指,还有手中拿着的扫帚,有些微惘,微惘之后抬起头来,看着大榕树下静坐的老僧,慈眉善目,闭眼不言。
阳关谷的梨花纷飞,落在青石的额前肩前,落在洗得发白发青的粗布麻衣上。
青石怔了许久。
留仙碑可以让人弥补“后悔”。
原来连这种后悔……也可以弥补吗?
大榕寺前游人已尽,夜幕降临,昏沉斜阳。
老僧轻柔问道:“石头儿,怎么不说话了?”
青石鼻尖一酸,按着记忆里的腔调,轻轻说道:“师父,您老又坐了一天。”
莲生大师笑了笑,听出了徒弟有心事。
他缓缓伸手,摘下一只飞往蛛网的小飞虫。
他微微张口,青石便接过了他的话。
青石带着一丝哭腔说道:“出家人要心怀慈悲,扫地需留蝼蚁命,爱惜飞蛾罩纱灯。”
莲生大师微微一怔。
莲生大师皱眉说道:“你去将为师的铜钵拿来,就在金刚殿第三个蒲团下。”
青石憨憨一笑,跑去将铜钵取来,弯腰递给师父,重新站直,看到莲生大师的面色稍显缓和,他柔声说道:“师父,您放心,我今儿就登上佛塔,砸了那个暮钟晨鼓。”
莲生大师面色却陡然僵硬,没好气说道:“你过来。”
青石怀抱扫帚,有些忐忑地上前两步,啪嗒一声被师父一个响指弹在额头上,刹那弹出了一个红亮的大包。
“石头儿。”
莲生大师盯紧青石的眼睛。
“为师我大限将至,感应到圆寂之日,大抵就是今明两日。你以后可不许说这些胡话,怎可做出砸了暮钟晨鼓的大逆不道之事?”
青石怔住。
他看着这个分明是自己记忆之中的师父。
这还是自己的师父吗?
眼前的老僧,是曾经对自己说俯仰无愧天地,褒贬自在春秋的那个人吗?是经常对自己说修佛修的就是离经叛道,不予规矩的那个人吗?
“佛门大衰,南北两朝,齐梁北魏,皆是祸首。”
莲生盯紧青石,认真说道:“为师死前唯有一愿。”
“愿天下佛门大善。”
青石看着师父托起铜钵,翻转钵身对准自己,钵内青莲摇晃,海天一色。
莲生大师声音极轻:“看到这个钵了吗?”
他细眯起眼,寒声说道:“明日会有位南朝的小殿下前来,他身负莫大气运,为师会杀了他,将气运纳入钵中。”
青石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你拿着钵,就拿起了佛门,此后修行再无门槛,带领佛门。”
莲生平静问道:“你,可愿?”
青石看着这口铜钵。
有一个声音在他心底轻声念着。
答应他吧。
他是你的师父,他不会害你的。
青石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咬牙念道:“这……只是一场幻境罢了。”
幻境里。
应当是什么都是假的吧?
若是接过了这个钵,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