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的并没有区别。恨之入骨,恨意滔天,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翼少然说话的语气很轻,看起来倒不像是有些许恨意,只是这世上有些人说话,愤怒或是喜悦,并不一定要从语气之中流露而出。
越是轻描淡写,或许就越是刻骨浓烈。
“是的。”
顾胜城唇角微微翘起,摇了摇头:“妖族走狗?”
他缓缓俯下身子,拍了拍身下白象的硕大头颅。
十几头白象,在最前方那头止住脚步之后,缓缓停住了势头。
顾胜城翻身落在地上,卸下雪白大麾,将其递给了身后的秋水,露出了内里漆黑如墨的贴身软甲,又接过秋水递来的玄黑大袍。
这袭玄黑大袍笼罩在身。
顾胜城有些恍惚。
黑袍上雕篆着极其细微,极其难以看清的墨色玄线,一根又一根。
这其实是一件很古老的衣袍,在南吕宫内的大殿妖龛之内,放置了许多年。
在南吕宫内,这件衣袍的地位无比尊贵。
即便是南宫般若,也没有资格穿上。
这是留给玄武大圣的。
翼少然忽然觉得“妖族走狗”这个称呼,的确有着十足的讽刺意味。
“八尺山有资格穿上大圣袍的,就只有四个人。”
“我就是其中一个。”
顾胜城笑了笑,指了指玄袍加身的自己,问道:“八尺山现在有四分之一是我的,是我给妖族当走狗,还是妖族给我当走狗?”
他声音不大,却没有避讳身后任何一个人。
顾胜城就这么笑着说出了这句大逆不道到了极点的话。
而身后的一众小棋公全都噤声。
低头躬身拢袖。
像极了所谓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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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一条人命(二更)
顾胜城站在鹿珈镇的小山头。
他披着一身玄黑色的长袍,秋水站在他的身旁,十几头白象俯下头颅,前足跪地,恭敬不敢出声。
就这么等着城主府的人来。
顾胜城不在乎城主府来的是谁。
第一神将翼少然,第二神将王落,甚至是北姑苏道如今的那位卧龙先生齐恕......
他都不在乎。
他想看到那个人。
鹿珈镇的小山头上,山势不高,但视野开阔。
顾胜城看到远方有一阵阵烟尘飞起。
他眼眸里的笑意便不再隐藏。
马蹄踏地,驭马的人刻意收敛了落地声音,不然这一行人踏过鹿珈镇外,便真的势若奔雷。
一男一女在最前方。
小殿下一身墨色莲衣,马背颠簸之中,莲衣猎猎张开,他从极远的距离就开始抬起头来,直直盯着远方小山头。
魏灵衫同样盯着小山头上笑意迎人的黑袍男人,冷冷说道:“西域使团,为首的是如今的南吕宫宫主顾胜城。”
易潇距离小山头还有一段距离之时,便轻柔一拍马背,整个人腾空而起,如大鸟一般掠起滑翔,莲衣起伏又落下,便落在了鹿珈镇小山头上。
顾胜城笑着拍了拍手,身后的十几头白象便倒地长跪,头颅几乎贴到了地面,要砸入泥尘之中。
“西域的大君。”
他笑起来倒是有些阴柔的意味,虽然很好看,但听起来,总让人觉得格外不舒服。
“有些人总是光彩照人,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修行,无须做些什么努力,便可得到这世上最好的冠冕加持,真是让人......好生嫉妒。”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顿了顿,而且停顿的时间很长,像是经过了很久的思考,然后微微咬牙说出的这四个字。
白鲤镇伏杀易潇之时,顾胜城只以为是八尺山上,想需要这位齐梁皇储的性命。
这些年跟在西妖梁凉身后,顾胜城慢慢开始觉察了些许端倪,越是时间推移,便越是觉得这位棋宫主人,对世人格外的杀伐果断,可偏偏对这个齐梁小殿下,一副绕指柔肠,恨不得痴缠赴死。
天大的离谱。
他在棋宫得势,花了多大的心力?
即便得了玄武的造化,也让他穷尽心机。
南吕宫宫主是那么好当的?
血池里的痛苦,每一秒都是比起死亡更大的折磨。
他这具身体,如今能够“脱胎换骨”,得益于彻头彻尾换了一具躯壳,在血池里浸泡之后,除了本身这副还算“玲珑”的心肝,便真的没有一处,还属于曾经的自己。
那个大棋师顾胜城,已经死了。
顾胜城瞥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果不其然,齐梁城主府的那些大人物都亲临在场。
魏灵衫,萧重鼎,翼少然,王落,除了齐恕,几乎尽数到场。
他笑着指了指易潇,认真说道:“我想跟他单独谈一谈。”
......
......
“你这是锦衣夜行,还算是富贵还乡?”
易潇有些戏谑地望着顾胜城,目光停留在那副令自己觉得有些忌惮的黑袍之上。
棋宫的所有人马都已经离开了这座小山头。
除了秋水。
所以齐梁的来客与棋宫一样。
除了魏灵衫。
这是一件很公平的事情。
顾胜城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黑袍,说道:“这是锦衣,也是大白天,我的确富贵了,可这里不是我的故乡。所以......既不是锦衣夜行,也不是富贵还乡。”
两个人说起话来,都不带着一丝一毫的杀气,怒气。
看起来温柔平和到了极点。
但就在不久之前,易潇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