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秋水,沉沉睡去。
外面动乱不已。
玄武大袍鼓荡,覆在两人身体,将一切声响都摒除在外。
......
......
西域八尺山的风雪很大。
当动乱被几位大棋公平定之后,所有人都在胆战心惊,等着那位大君的回归。
一日。
两日。
西域的风雪没有停下。
那位大君也没有回来。
直到披着玄武大圣黑色重炮的男人,恹恹出现在了仙吕宫大殿,挥手驱散了山巅上数十年都未断绝过的大风大雪。
顾胜城头发湿漉,他怀中抱着一个蜷缩安眠的绝美女人,那女人精疲力尽,沉沉睡在怀中,眉心的猩红痂印,在雪白肌肤上显得尤为刺眼。
风从白虎。
白虎已死。
风便只能从他。
风雪停滞,随他心意狂舞,八尺山诸位大棋公俯首称臣,不敢妄动。
顾胜城声音沙哑,道:“别等了。”
顾胜城的境界,升到了一种玄妙无比的地步。
他望着苍穹,疲倦说道:“他不会再回来了,这对我们,都是一件好事。”
依然没有人抬头。
顾胜城站在八尺山上,他轻声说道:“大君立在殿内的命牌碎了。”
死寂。
风停了。
雪也停了。
无数轮回,大君的命牌一直在殿内供奉,外力无法摧毁,岁月无法侵蚀。
今日碎了。
所有人这才相信。
那位大君,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第七十八章江南贺
又到了年关。
齐梁自从雄踞江南,春秋之后,便风调雨顺,年年大捷,今年也不例外。
年关之时,大榕寺按理来兰陵城祈福。
今年领着大榕寺僧侣使团的,并不是那位位列五妖孽之一的转世菩萨青石,而是寺内唯一的女子客卿。
易小安其实早就来到了兰陵城。
陛下为尽地主之谊,翻新修葺了一座古寺,正是那位观世音菩萨的道场:大悲寺。
大悲寺就在兰陵城城郊不远处,想要入城,最多小半柱香,便可乘坐车马,无比便捷。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大榕寺的僧侣使团,准时从卯时出发,年末天寒,使团出发的时候,兰陵城还处在一片漆黑之中,守关的将士早就得到了消息,站在城头,点着幽幽火把,听见缓慢而平稳的车马声音,便放行了这只入兰陵城祈福的使团。
易小安坐在车上,她很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城头上站着的几位熟人。
二殿下萧布衣,还有唐家大小姐。
这两位年轻男女,此刻站在城头,亲昵靠在一起,都是一身轻袍,并不忌惮天寒,而是笑着跟易小安打招呼。
易小安面带微笑回礼。
天下皆知,齐梁的二殿下,很快就会举行婚礼。
这一次大榕寺的祈福颂愿,也不仅仅是为了齐梁兰陵城,也会顺带为二殿下的大婚祈愿送礼。
大榕寺当年有唐家大小姐沉下的“铜钱愿”,在二殿下平安归来之后,唐小蛮带着偌大唐家来还愿,铜钱愿,沉一两,若是有心还愿,可还十两。
那一日,唐小蛮在大榕寺许愿池内砸银十万两,还菩萨大愿,为大榕寺续上了十年的香火钱。
易小安也看到了站在这对璧人身旁的齐恕,翼少然,兰陵城的全壁江山,在国师大人不在之时,便靠在了齐恕和青衣的肩头上,这两人一文一武,一正一奇,互补相拥。
齐恕调去烽燧,虽未取得如江轻衣那般的天大战果,但若是与北魏如今的局势相比,这位卧龙书生的效用,便强得有些明显且离谱了。
齐梁的兰陵城,如今有年关可过。
北魏一定没有这个心思。
兰陵城内,大冬极寒,沿途巡抚司的官员,还有兰陵城的诸位王爷,权贵中心成员,都起得极早,等着这列从观世音菩萨道场赶来的车队。
入了兰陵城。
易小安一路放眼望去,那些巡抚司的小官,精神抖擞,立得笔直,望向这只车队,眼神里带着尊重和敬畏。
这些人是兰陵城的标杆,一座城池里的精气神,最直观体现的,就是底层巡抚司官员的面貌,还有一些自愿起早的佛宗俗家子弟,以及兰陵城普通百姓。
大街小巷,人山人海。
而在华贵车辇里等着的那些“大人物”,大部分是替家中长辈所来,大部分都萎靡怏怏,兰陵城内,很多权贵流连烟花场所,荒唐度日。
十九道内的那些王爷,大部分都是有着城主府实权,站在皇权第二层次的人物,早些时候随萧望征战,如今膝下有了子嗣,不严加管教,容其乘荫,到了年关,这些纨绔子弟提前些时日,从自家道境赶到兰陵城,到了皇都,哪里有不寻欢作乐的道理?
卯时天未亮,有些车辇里甚至还有酒气传出,脂粉浓重,明显是刚刚从烟花场所消遣完,不敢误了规矩,来走这个过场。
几条道境里的王爷,离兰陵城近的,如絮灵道,东来道,便亲自至此。
大部分是家中子弟。
如西宁道,北姑苏道的王爷,离兰陵城实在太远,自身又有要事在身。
易小安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西宁道王爷的车辇之上,与其他道境王爷的装饰不同,这座车辇上,并无太多华贵纹饰,只是简单雕琢着西宁道的狼纹,狼头下的厚帘,被两位修为不俗的老者拉开。
易小安记得这两位老人。
当年在大榕寺内,有过数面之缘。
车辇的厚帘被拉开,里面端坐着一个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