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看着那口古棺。
源天罡微微抬袖,莲池的莲花与龙蛇一同飞出,轻柔绕着黑袍身影旋转,包括那道已经被他握在手中的霸王魂魄,这些都是从易潇体内被抽离而出的造化。
“吞了这道魂魄,还有两道天相,然后杀了他。”
黑袍下的那道身影并没有说话,他目光投向漂浮在自己面前的霸王魂魄,还有莲池虚影,显得捉摸不定,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黑袍下的两条细眉轻轻挑了挑。
然后他伸出了手,抓住了这份造化。
......
......
“山主大人,我们能够做什么?”
浩袤的雪原,无数的雪山,数之不清的大雪,扑朔的雪气迎面而来,白莲墨袍的慕莲城,大袍飞舞,他轻轻拍了拍青梨的脑袋,说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等待。”
青梨姑娘的眼神有些涣散。
“剑大人,是当世最强的剑修了,是吗?”
这位妖族小姑娘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道惊艳的身影。
有一袭红衣走大漠,黑龙白凤伴身长鸣的绝美女子剑仙。
还有北地银城,一根剑骨盖压五妖孽的病秧子。
那位稳坐极北风雪最高处的太虚相。
或是风庭剑庐里枯坐一百年的剑主大人。
这些剑修,都可以名列世上第一等的位置。
可若是论到最强......
“是的,他们都比不上剑宗明。”
山主大人轻声感慨,道:“他不仅仅是当世最强,放到如何一个时代,都可以算是最强了。”
青梨抿了抿唇。
“可这一次,不太一样。”
白莲墨袍在大雪中翻滚,山主拢住青梨的脑袋,温柔说道:“大君十世的造化,还有诸多的机缘,集合在一人身上,便很难说清楚,这样的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妖孽,怪胎。”
大雪当中,圣岛的几位准妖孽都站在山主大人的身后。
“输或者赢,天门都会被锁死,易潇的命在棺里,被抽取了这份造化......算是一件好事,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大战落幕之后,靠着发簪里雕篆的传送法阵,进入天门,带走这口棺材。”
慕莲城的声音带着严肃,他眯起眼,说道:“所以......静等结局便可。”
忽然有人开口说道:“大光明宫主,不会输的。”
山主回过头来,看到了身后抱剑而立的王植,她咬唇不语,想了很久,认真说道:“如果世上真的有那么一个人,集齐了天地最强大的造化,也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风雪呼啸。
山主笑了笑,问道:“为什么呢?”
“因为......”
青木宫的剑胚,想到那块石碑上的字。
她的语气无比坚定。
“万物......一剑!”
第一百二十八章蚍蜉撼树
天门凝滞的枯沙,在此刻开始了缓慢的旋转,巨大的龙卷中心,黑白两道颜色纠缠,像是一龙一蛇,更像是一阴一阳,无形的气机被压制到了极点。
站在漆黑当中的黑袍人,攥紧了手中的霸王魂魄,那缕完整成熟的魂魄,化散为袅袅烟气,顺延袖袍钻入他的手臂,黑袍鼓荡,复又落下,他退回黑暗之中,站在剑宗明的对面。
那里的光明太过耀眼。
令人睁不开眼。
源天罡的声音平静说道:“我的这缕魂魄,寄存在棺中已经多年,天门将要崩塌,这缕魂魄能够存在的时间不多了。”
黑袍轻轻嗯了一声。
“不要拖沓,速战速决。”
源天罡怀抱羽扇,轻柔说道:“该杀的都杀了,外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你。”
黑袍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源天罡抬起头来,看着头顶的琉璃苍穹,扑朔的雪气纷纷扬扬落下,被剑气冲杀,剿灭,后续飘零的过程中被枯沙同化,晶莹剔透,让天门看起来如梦如幻,像是亘古不老的长生地。
只可惜这里的规则崩溃,整片墓地都被岁月侵蚀,大地斑驳龟裂,一片荒芜。
在夹缝中艰难扭曲前行的黑环蛇,被一块飞溅的石块砸中,身躯被切为两半,鲜血迸射,接着天门穹顶上,又是一块巨大石块砸下,将一切都掩埋。
无数剑气如蛇一般爬行在天门的石壁之上,蜿蜒流淌,穹顶琉璃,四面透光,整个天门像是巨大而瑰丽的殿堂,恢弘如壁画,只可惜此刻已经到了世界末日,有轰隆隆雷声回荡,将要灭世。
源天罡的缟素白袍在衣袂飘掠当中逐渐羽化,变得不再实质,像是轻盈而空灵的鸿毛,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剑宗明身上,在身躯彻底飞散之前,他揖了一礼,轻声说道:“在下失陪了。”
剑宗明眯起眼。
他早就看清了源天罡的身上,一丝又一丝的因果业力,在世间诸多规则的牵扯下,不断的回归本身,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生老病死。
喜怒哀乐。
这些他似乎都没有,他就像是一个超脱了凡尘的真正仙人,高高坐在云端,即便是这缕寄托在棺内的魂魄,在天门内存在了无数年月,等待着果实成熟,然后摘取易潇的道果,也没有丝毫要崩溃的痕迹。
源天罡要走,自己的“因果”也留他不住。
剑宗明抬起头来,看着天顶上将缟素少年因果抽离的规则,缓缓收回目光,说道:“既然你已经超脱了,何不留下来接我一剑?”
源天罡笑了笑:“我知道自己接不了这一剑,所以我认输。”
“你当然可以出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