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让我久等。”
他忽然松开那只压在独孤剑柄上的手,原本被压得一头翘起的古剑,重新坠跌下来,在腰间轻轻摇晃。
剑宗明环抱双臂,笑着望向那道黑袍,说道:“我给你时间,把霸王魂魄,还有两道天相,全都融了。”
他顿了顿,“如果你还有其他的造化,或者需要准备的招式,禁术,我都给你准备的时间。”
黑袍没有说话,像是被剑宗明逗笑了。
他的笑声很好听,在笑了几声之后戛然而止,带上了一些被挑衅之后的愤怒。
他一字一句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自负?”
在说话的时间,霸王的魂魄已经揉到了他的骨子里,血液当中,那股睥睨天下的王者气息,在他的身躯内重新复苏。
剑宗明眯起眼,看着那袭黑袍体内不断暴涨的气机,面色始终平静,鬓角剑气飞扬,剑宗明克制着将浑身的剑意都压了下来,一只手挑逗着飞掠的因果,慢条细理道:“不凭什么......就凭我,还有我的剑。”
黑袍深吸一口气。
他双臂抬起,十指交错成网,体内节节暴涨的元气,如无穷无尽的汪洋大海,在四肢百骸流转奔腾。
黑袍并没有糅合两道天相,只是吞下了那颗在易潇魂海当中成熟的果实。
黑袍之中的目光煌煌如日。
他轻喝一声,脚步微微下坠,天地大势煌煌如龙,千万缕论劲气还是气势都不输因果的剑气,如雨丝拽扯,向着他的双手飞速掠去。
两柄巨大长剑被他高高举起,合二为一。
大元气剑!
天门的穹顶之上,簌簌雪气震颤,甚至连带着这片土地的表面,方圆数里的大雪原,都开始震颤起来。
无数道游鱼掠向那道巨大无比的剑身,气势巍峨如北原龙脊大雪山,剑气飞掠如磅礴大雨,石壁碎屑绕剑身如龙卷,疯狂汲取着天门的所有元气。
这样无可匹敌的一剑,足以榨干一位大宗师的浑身积蓄,仅仅只是耗去了黑袍此刻体内的一小部分元气。
一剑之下,整片天门像是遥遥被大风灌下。
荒芜的大地开始有石块飞起,悬浮,接着碎裂成无数尘末,齑粉。
剑宗明在大风之中眯起双眼,他一只脚踩在那口古棺棺盖之上,压得那口棺材,还有自己身旁的三尺之地不受剑气影响。
独孤在大风之中摇摆不定。
因果清鸣欢呼。
剑宗明喃喃说道:“不愧是我要等的那个人呐。”
他抬起头。
高达百里的天门穹顶,有位身材魁梧的巨人缓缓站起,抖落一身沙尘,这尊法相通天彻地,头顶琉璃雪景,无数雪气顺延淌下,将巨人不断飘掠的长发染成黑白二色,看不清模糊的朦胧面容。
那位巨人,通体由元气凝聚,一身红甲,甲胄鳞片四射,波光玲珑起伏,古意盎然,睥睨天下,“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极为自负,另外一只手倒持古剑,剑气寸寸迸射,如星河天光,气冲斗牛。
那柄令人望而生畏的大元气剑,在“霸王法相”的手中,只当是一个玩物。
在天门大雪与圣光的照耀下,这尊法相熠熠生辉,倒持大元气剑,向着大地那口古棺,“缓慢”刺下。
枯萎草屑拔地而起。
天门古沙倒卷漫天。
剑宗明终于面色凝重按住了独孤,他单手攥紧独孤剑鞘,轻轻弹指点向那尊巨大的“霸王法相”——
“铮!!!”
因果欢快清鸣,逆流而上。
像是针尖对麦芒。
更像是蚍蜉撼树。
第一百二十九章剑与剑的对决
那柄巨大的大元气剑下,“因果”就像是一只脆弱而渺小的蝼蚁。
蚍蜉撼树。
可笑不自量。
两座袖袍内不断溢散气机的黑袍,伴随元气凝聚法相,此刻水涨船高,凭空站在“霸王法相”的眉心之处,眼前不断有从上方崩落的雪气,虽然不能遮掩视线,却显得有些置身仙境。
黑袍俯瞰天门,看着身前身下的一切,飞旋凝聚的尘土,沙粒,石块,草屑,这些在法相的十丈之外便被绞杀成虚无,这尊通天彻地的法相,仅仅是那缕魂魄恢复了不到一半元气后的产物,若是恢复了全盛之姿,只需要微微挺直脊梁,站起身子,甚至可以拿法相戳破天门。
这是何等的霸道?
黑袍平静而漠然地看着自己身下,抑制着心湖内不断升腾的煞气。
伴随着霸王魂魄的觉醒,那些痛苦的记忆不断在他脑海内倒映,上演。
他闭上双眼,黑袍下的面容有些狰狞,咬牙切齿当中,不自觉落下了两行清泪。
忽然有叮当一声清脆声音。
如青瓷碎裂。
大元气剑压下之时,天门早已是一片寂静。
黑袍忽然睁开双眼。
他的面色变得极度震撼。
在大元气剑巍巍恢弘的剑身之下,那柄玲珑剔透的“因果”迎了上来,这般巨大的体型悬殊差距,本该是毫无意外的蚍蜉撼树。
结局却变成了可笑大元气剑不自量。
千缕万缕元气与剑气反复锤炼而成的大元气剑,剑身纯粹而凝实,比起世上任何的剑器都要来得坚固。
那些在炉火中纷飞火星铸造而出的剑器,经过了剑池的洗涤,大雪的降温,经过了无数任主人的易手,再是舔舐鲜血,也不过是凡品,凡剑,如何能够与纯粹的元气媲美?
大元气剑可单剑掠城。
此刻在那柄因果的面前,却脆弱如同初生的婴儿。
那柄因果迸发出了尖锐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