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连绵,有一线漆黑轰隆隆降临。
漆黑长线的尽头,莲衣猎猎。
身处大黑暗中,有人攥剑。
“咔嚓——”
......
......
“咔嚓——”
大光明碑石在轻轻颤抖。
轻盈跃动的光线,不规律的跳动起来。
靠在棺木旁边阖眸而睡的青梨,面颊上吹弹可破的凝出了一滴水珠,那口大黑暗棺木的因果剑气,似乎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她尝试着慢慢挪近,最后靠在了棺木旁边。
这口棺木,给自己一种安心的感觉。
在这里靠着,很容易便会睡着,而且在梦境当中,似乎也能觉察到时间的流逝。
青梨有些微惘的睁开双眼,大光明碑石裂开了一道细碎的口子,洒出的光芒,恰好铺到了自己的眼上。
她微微低头,神情有些讶异。
距离自己在这里等待,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
天门有了大光明碑石,不再是一片漆黑。
所有的黑暗,像是潮水的回笼,被这口棺木缓慢的吸噬,最终消失殆尽,唯独留下三尺范围。
而大光明碑石的光芒,此刻照破了三尺的范围。
棺木也在轻微的震颤。
与大光明碑石的震颤频率一致。
青梨神色一凛,心想这是发生了什么?
脑海中诸多念头闪过,想到了最好的结局,她的神情明显变得欢脱起来,带上一丝笑意。
要出来了?
便在此刻,妖族小姑娘怀中的传讯令,也轻轻的颤动起来。
她低下头,翻出那位山主大人给自己留下的那块令牌,心读片刻,眉尖挑起,接着面色有些苍白,焦急地望向这口棺木,想要站起身子,离开天门,又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圣岛的传讯令,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想要离开天门,去外面帮忙。
可是她即便出去了,也帮不了忙。
青梨咬了咬牙,望着眼前的棺木,攥紧了粉嫩的拳头。
棺里的人,何时能够醒来?
来得及吗?
赶得上吗?
......
......
中原的平静,似乎在妖族败退之后,能够短暂的维系下来。
春秋二十年即将平稳无虞的渡过,而这份和平,宁静到了极点,更像是一种假象。
风雨欲来,死寂至此。
直到那封请帖发出。
寄到了兰陵城。
寄到了洛阳的皇宫。
寄到了北魏的缥缈坡。
寄到了南海的终巍峰。
以及圣岛的五老会。
比南海圣会的请帖还要来得轰轰烈烈。
因为这是一张婚帖。
而这张婚帖,出自于世间三大圣地之一的风雪银城。
内容如下:
“良辰已订,吉日待访。”
“风雪银城,陈衫成双。”
“赠红囊乃生情愫,篆牡丹而定祯祥。”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绕城十年,终能破墙。”
“羞以读万卷方知儿女情长,幸以牵灵衫而成比目鸳鸯。”
“青青子衿,灼灼霓裳。”
“中选雀屏,定情红娘。”
“念念不忘,遇此良人。”
“心心相印,不负韶光。”
......
......
书房之中,夜灯明亮。
疲倦的萧布衣沉默着读完最后一行字。
“风雪银城陈万卷于春秋二十年,十二月十二,以喜帖宴请齐梁二殿下,喜天下之大喜,赴银城之大宴,见英雄豪杰。以上。”
他沉默了很久。
十二月十二。
今日竟是已经十二月十一。
他环顾一圈,书房里的司礼监躬身极低,不敢说话。
这封请帖,何其荒唐?
赠红囊乃生情愫,篆牡丹而定祯祥?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一字一句,看起来像是两个恩爱缠绵的人儿,终于修成了正果,让人心生艳羡,不由祝福。
可在萧布衣看来,字字诛心,用意狠毒。
天阙传来的线报,魏姑娘在半年前,似乎就消失在了那片大雪原上,无论如何去寻,都无法找到。
陈万卷......北魏......风雪银城。
何等荒唐!
萧布衣深吸一口气,扶住桌案,指尖鼓起的青筋缓缓消退。
默念数遍制怒,二殿下按下心中的愤怒,沉重无比开口道:“这封请帖何时寄来的。”
“回......殿下。”
开口之时,这位老太监再三犹豫,终究选择了“殿下”的称谓,轻声说道:“有些时候了,随奏折一同送上,委实是殿下太忙了,无空去看,已经错过。”
萧布衣已经有十天没有出过书房。
他怒极反笑,沉重问道:“竟敢瞒我,这是谁的主意?”
司礼监没有开口。
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只有自己不知?!
萧布衣心性极好,此刻面上也难以维系平静,漠然瞥了一眼老宦,心中无数念头闪逝,看似漠不关心的说了一句:“在书房待了这么久,是时候休息了。”
老宦浑身颤抖一下,不敢再言。
二殿下起身之后披上厚袍,他揉了揉发涩的眉心,语气木然说道:“给我准备青鸾,我要即刻动身。”
忽然有一道曼妙的女子声音响起。
“这是我的意思。”
有人推开房门。
唐小蛮望着面色苍白了好几分的萧布衣,她挺着肚子,由一位老人搀扶,就这么站在门口,望着自己的夫君。
彼此之间,一言不发。
萧布衣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