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开!暗银色的电弧在他指尖炸开,带来剧痛和麻痹。
“别……碰我……”林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它……在看……”
“谁在看?!”祁曜低吼。
“门……后的……东西……”林凯的左眼已经完全被暗银色占据,右眼也只剩下最后一丝人类的挣扎,“它在……通过我……看这个世界……”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扇“门”的轮廓。
门后的黑暗,似乎……清晰了一点。
隐约能看见,黑暗中,有一个更加巨大、更加复杂的、仿佛由无数规则齿轮和锁链构成的……结构。
像一座监狱。
又像一个……王座。
而王座之上……
似乎……坐着什么。
林凯想看得更清楚,但意识已经到达了极限。
暗银色的纹路爬满了他的脖颈,向着头部蔓延。
“它……要出来了……”他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怪异,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透过他的喉咙说话,“从门里……从我身上……”
“不行!”祁曜怒吼,雷霆再次炸起,不顾一切地想要打断林凯与门的连接。
但这一次,门后的意志似乎被激怒了。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意志洪流,顺着连接悍然涌来!
“呃啊啊啊——!”
林凯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仿佛金属般的暗银色鳞片!左手的印记更是亮得像一颗小型的暗银色太阳!
而随着这股意志洪流的涌入,那扇“门”的轮廓,也在虚空中……
更加清晰了。
甚至开始……缓缓打开。
门缝里,涌出的不再是纯粹的黑暗。
而是……更加浓郁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暗银色雾气。
雾气所过之处,连虚空本身都在“腐化”,变成一种粘稠的、不断蠕动的、仿佛活物般的暗银色“沼泽”。
“糟糕……”阿雅看着外部传感器传来的数据,脸色惨白到极点,“空间结构正在被未知规则侵蚀……侵蚀速度……每秒百分之三……这样下去,最多三十秒,这片区域就会彻底变成一个无法逃离的规则泥潭!”
“那怎么办?!”老枪急吼。
“跃迁信标……彻底失效了……”阿雅绝望地摇头,“我们……被困死了。”
而更远处,那扇门……
已经打开了一条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后面,不再是模糊的王座轮廓。
而是……
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冰冷、纯粹由暗银色规则构成的、没有任何情感的……
眼睛。
它“看”着这边。
看着林凯。
看着这片即将被腐化的虚空。
看着这个……它即将踏入的“新世界”。
然后
门,又打开了一点点。
一只覆盖着暗银色鳞片、指尖锋利如刀的“手”,从门缝中缓缓伸出,握住了门的边缘。
像是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囚徒,终于找到了越狱的缺口。
正准备……
跨出来。
---
观察者议会,核心议事厅。
这里同样没有实体,只有一片被“概念化”的纯白空间。七张由不同规则构成的“席位”悬浮在虚空中,每张席位背后都投影着一个模糊的、代表不同议员的高维轮廓。
此刻,七张席位上,有六张亮着。
只有第七席——代表第7席的席位——黯淡着。
而中央的议事投影上,正回放着刚刚发生在柯伊伯带的一切:
白塔崩溃。
仲裁者被“熄灭”。
门扉渐启。
暗银色眼睛的出现。
以及……那只正从门缝中伸出的、覆盖鳞片的手。
投影播放完毕。
纯白空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然后,第一席——一个轮廓最为模糊、仿佛由无数重叠光影构成的“存在”——率先开口:
“第七席的‘最终净化阵列’计划,彻底失败。其本人直属执行单位‘仲裁者’确认被未知规则实体抹除。太阳系候选文明‘人类-避难所77’,不仅未被净化,反而疑似成为了‘门’后存在侵入物质宇宙的媒介。”
声音平静,没有情绪,只是在陈述事实。
“附议。”第二席——一个轮廓更加棱角分明、仿佛由纯粹几何体构成的“存在”——回应,“第七席的激进策略,导致了最糟糕的结果。‘门’的封印正在松动,源初规则的残响正在通过钥匙载体渗透。事态已超出《观察者守则》的常规处理范围。”
“需要启动《多元宇宙危机协议》吗?”第三席——一个轮廓流动不定、仿佛由数据流构成的“存在”——询问。
“还不到那个程度。”第四席——一个轮廓温和、仿佛由柔和光芒构成的“存在”——反对,“‘门’只是打开了一条缝隙,入侵尚未完全成型。我们还有机会进行‘隔离’和‘修复’。”
“修复?”第五席——一个轮廓尖锐、仿佛由无数利刃构成的“存在”——冷笑,“怎么修复?派更多净化者去送死?还是我们亲自下场,和那种东西正面冲突?别忘了,上一次‘门’的失控,付出了什么代价。”
“至少,不能坐视不管。”第六席——一个轮廓沉稳、仿佛由厚重岩石构成的“存在”——沉声道,“钥匙载体林凯,虽然被污染,但依然是连接‘门’的关键节点。或许……可以通过他,重新加固封印。”
“风险太大。”第五席立刻反驳,“那个载体已经被污染到那种程度,意识还能保留多少‘人类’的部分都是未知。让他接触封印协议?说不定会直接导致‘门
